许明远看了她一眼:“不是巧合。他在深度抑制状态下仍保持信息输出意图,说明目标对象明确,情绪驱动强烈。系统判定为有效情感表达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要回吗?”
姜愿没答。
她慢慢俯身,靠近方景行的手掌。右手食指轻轻落在他掌心,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。
我愿意。
写得很慢,每个笔画都压得清楚。她怕他感觉不到,就多停留了几秒。
写完她没抬头,也没松手。
病房里只有机器嘀嘀的声音。
忽然,监护仪响了一声。
原本平缓的曲线猛地向上跃起,拉出一个弧度,接着向下弯折,形成一个完整的心形波段。
那图形停在屏幕上,持续了五秒,才缓缓恢复成直线。
许明远盯着屏幕,轻声说:“心率峰值132,血压轻微上升,脑电活跃度增加0.7个单位。生理反馈显示他接收到了信息。”
他拔掉设备,收进包里。
“这笔转账待确认。”他说,“估计一会儿到账。”
姜愿问:“多少?”
“十亿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。
许明远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把,回头看了眼病床。
“这数据够写篇论文了。”他说完开门出去,脚步声渐渐走远。
病房重新安静。
姜愿坐在椅子上,手还握着方景行的左手。他的手指不再动了,掌心却还留着她写字的温度。
她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。
心率98,呼吸16次每分钟,血氧饱和度正常。
一切平稳。
但她知道,刚才那一刻,有人用生命信号说了最重的一句话。
她低头看他脸。
阳光照进来一点,落在他睫毛上。没有颤动,也没有睁眼。
可她觉得他是知道的。
他知道她答应了。
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撞翻他咖啡那天,他站在原地没骂人,只是弯腰帮她捡文件。那时她以为那是教养。
后来他每天出现在行政部走廊,说是去开会,其实是在看她有没有按时吃饭。
他胃疼到冒冷汗也不请假,偏要等她送药来才肯吃。
他明明可以一句话表白,非要用账户打钱的方式让她察觉。
现在连昏迷都不放过,靠一根手指传递求婚礼。
她越想越气,眼眶却更红。
“你有病。”她低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