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工位抽屉最底层,蓝色盒子。止痛贴,暖宝宝,还有无糖姜茶。标签上画了个柴犬,是你背包那个丑的。”
姜愿愣住。
她确实见过那个盒子。
但她一直以为是保洁张姨放的。
“你干嘛总偷偷摸摸的?”她声音低了,“有病。明明可以直接给,非得搞得像地下接头。”
方景行坐直了些。“如果我直接给你,你会收吗?”
“当然会!我又不是乞丐——”
“那你为什么从来不收我送的东西?上次我让许明远递名片,你转身就扔垃圾桶了。”
姜愿语塞。
那是她刚进公司时的事。方景行让她去总裁办交文件,她撞见他开高层会议,紧张得手抖,把文件撒了一地。他亲自弯腰捡,递给她时顺带夹了张名片。
她以为是工作交接,结果回去发现背面写着“下次小心”。
她觉得他在嘲讽她,气得把名片撕了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……那个意思。”她嘟囔。
“所以我改了方式。”他说,“转账,拍照片,藏药。至少你能拿到,不用面对面尴尬。”
姜愿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根有点红。
她忽然明白。
这个人根本不是冷血。
他是怕被拒绝。
她慢慢坐下,坐在病床边沿。
两人离得很近。
“你说你不记得我。”她低声说,“可你记得我吃辣会胃疼,记得我创可贴用哪种型号,记得我工牌反光的角度。你还留着我丢的包装纸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“这叫失忆?这叫变态跟踪狂。”
方景行嘴角抽了下。
“那你抓到了。”他说,“我不装了。”
他伸手,这次没碰她手,而是轻轻握住她放在床沿的指尖。
“我是假装失忆。但我没骗你别的。从地铁那天起,我就想对你好。只是我不懂怎么开口,只能用这些奇怪的方式让你知道——我在看你,在乎你,在等你回头。”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两人都没去看。
姜愿低着头,手指慢慢蜷起来,回握他一下。
“那你以后别装了。”她说,“想说什么,直接说。不说清楚,我真的会跑。”
方景行点头。“好。”
停顿两秒。
他又问:“那请问,你愿意把后半生的‘存款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