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色：“波动区间在预期内。±5000万属于正常震荡，说明系统仍在运行。”

“正常个鬼！”姜愿压低声音，“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？他知不知道？他知道我会让他亏钱还继续转？”

许明远没说话。

他合上文件夹，低头整理纸张，动作很慢。

“我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停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从没设过上限，也没查过余额。”

姜愿愣住。

她看着手机屏幕，账户数字还在跳。刚才那笔负五千万已经刷新过去，新一笔入账一亿正在加载。

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
“我不是不信他爱我……”她声音低下来，“我是怕，有一天我闹得太凶，把他的真心也闹没了。”

她抬头望向走廊尽头，病房门关着，百叶窗拉着一半。

“你说，他会不会也偷偷想过，算了？”

许明远站起身，把报告重新夹好，没回答。

他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，顿了一下，“有些数据，不是不想给你，是怕你看懂了更难过。”

门关上。

茶水间只剩姜愿一个人。

她低头看着手机，账户余额已经恢复正增长。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
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，她在茶水间撞翻了他的咖啡。他蹲下来帮她捡杯子碎片，袖口沾了咖啡渍也不管。她当时觉得这个人真怪，明明是总裁，却不像别人那样对她甩脸子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天他特意绕路去行政部，就为了多看她一眼。

她又想起上周，她因为项目奖金被克扣的事在办公室大吼大叫，方景行一句话没说，当天晚上账户就多了三个亿。

她以为那是他在哄她。

现在她明白了。

那是在补她“亏”掉的部分。

她点开银行APP，找到那条“待确认历史交易记录”。光标停在“查看详情”按钮上，迟迟没点。

她怕看到什么。

怕看到从三年前就开始的转账记录，怕看到每一笔亏损都被悄悄补上，怕看到一个男人用账户数字，默默接住她所有的情绪崩塌。

她不想靠钱证明被爱了。

可她更怕，自己根本不值得这份爱。

手机震动一下。

新通知弹出来：

【您有一笔新的资金变动，金额：+5000万】

备注：无

姜愿盯着那条记录，忽然站起来冲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