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口的告白，被机器悄悄记下，攒成了洪流。
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她问方景行。

“我知道它们存在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敢看。怕你看不见，怕你不在乎，怕你转身就走。”

“可你现在让我看了。”

“因为我不能再藏了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你要证据，我就给你证据。你要真相，我就摊开全部。你要走——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“我也不会再咬你了。”

姜愿猛地抬头。

他居然提这个。

她脸一热，瞪他，“你还好意思说！”

“我梦里抓不住你。”方景行声音低下来，“每次你消失，我都醒不过来。所以醒来第一件事，就是确认你在不在。”

许明远在后面咳了一声，“要撒狗粮去家里撒，我这儿还有KPI。”

姜愿扭头看他，“你还监控他KPI？”

“恋爱KPI比工作的好做。”许明远推了下眼镜，“上周日均心动值涨了15%，我已经提交季度报告了。”

“你能不能闭嘴。”方景行终于忍不住。

“不能。”许明远手指在平板上一点，“现在播放第1147次凝视记录。”

画面投射出来。

是去年冬天。姜愿在工位上打喷嚏，揉了揉鼻子。方景行在办公室隔着玻璃看她，站了二十多秒，手指在窗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
画的是个笑脸。

姜愿愣住。

“他每天都会这样。”许明远说，“不下雨的时候，就在玻璃上画画。下雨了，就拍照片存进私人服务器。文件夹名字叫‘她不知道的三百二十七天’。”

方景行没否认。

他只是握紧了姜愿的手。

“你现在信了吗？”他问。

姜愿没说话。

她抬头看着满室浮动的“我爱你”，听着数据流动的声音，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。

她终于明白。

那些钱，从来不是衡量她价值的尺子。

而是他藏不住的心动，被系统强行翻译成数字，硬塞进她的账户。

她转过身，面对他。

“你说你每时每刻都在爱上我一点。”她开口，“那现在呢？还在加吗？”

方景行看着她，眼神认真。

“不是加。”他说，“是溢出来了。”

许明远在控制台前默默敲了行代码。

【今日心动值：∞】

他合上平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