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姜愿想抽回手,他却没松。
反而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看,目光停在她另一只手的虎口处。
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,形状像半枚牙齿印,边缘微微泛肿,明显是新留下的。
姜愿这才想起来。
昨夜她守到凌晨,趴在床边睡着了。中途好像感觉到有人拉她,她迷迷糊糊抬头,听见耳边有极轻的声音,像梦话。
她以为是幻觉,就没管。
现在她明白了。
那是他咬的。
不是攻击,是抓住。
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绳子。
“原来……”方景行的声音低下去,喉咙滚动了一下,“我不是梦见你来了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腕,手滑下来,轻轻碰了碰那道齿痕。
“我咬你了?”
姜愿没躲。
她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最后说:“你是在说‘别走’。”
病房一下子安静了。
窗外雨还在下,打在玻璃上哗啦响。灯光忽明忽暗,可能是电路还没完全恢复。
护士长看了眼表:“你们聊,我去换瓶。”她转身出门前嘀咕了一句,“我说了多少次,真爱不用演。”
门关上了。
屋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姜愿终于慢慢站起来,膝盖有点麻。她没走远,就坐在床沿,离他很近。
方景行躺着没动,眼睛却一直盯着她。
“我记得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煮了粥,然后碗倒了,你手一抖,我就冲过去挡。”
“可你根本没打翻。”姜愿说,“你那天喝完就过敏了,我翻你药盒才发现你换了抗敏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梦里一直在救你。一次又一次。你摔杯子,你滑倒,你被推下楼梯……我都拦不住。”
他停了一下,手慢慢抬起来,指尖碰到她工牌上的字。
“所以我只能咬你。这样你就不会消失。”
姜愿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着那道齿痕,又抬头看他。
他眼底有血丝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。可他的眼神很亮,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爬出来,第一眼就找到了她。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记得这些?”他问。
“因为你说的每一个字,我都信。”她说,“哪怕是你做梦说的。”
方景行忽然动了。
他撑着手肘想坐起来,动作太急,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