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瞒过去?”
他闭上眼,没说话。
她把药盒摔在床头柜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眼泪突然掉下来,一滴,两滴,砸在床单上。
她不想哭。
可控制不住。
她蹲下来,额头抵在床沿,肩膀微微抖。
“你明明知道……我最讨厌别人骗我……”她说,“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说我烦,说我无趣,说我没人要……只有你……只有你一直在偷偷对我好……可你现在告诉我,你连自己会过敏都不说?你把我当什么?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仪器滴滴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,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她抬起头,眼睛红了:“下次你想吃什么,可以直接说。就算会过敏,我们也可以换做法,可以少吃一点,可以提前吃药……但你不准再这样了。”
他看着她,点了下头。
“我不是没人爱。”她吸了下鼻子,“我是有你在拼命爱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,想笑,却咳了一声。
她赶紧扶他躺下,重新调高枕头。又去倒了杯温水,喂他喝了一口。
“以后不准再换药。”她说,“你要敢再藏事,我就再也不给你做饭。”
“好。”他声音还是很哑。
她盯着他脸上的红斑,越看越心疼。忽然想起什么,起身走到厨房,把剩下的半锅粥倒进垃圾桶,连锅一起塞进去,还盖上了盖子。
“干嘛?”他在床上问。
“扔了。”她说,“再不许提小米粥三个字。”
他笑了下,眼角有点湿。
“其实……也不是完全不能吃。”他说,“只要处理得当……比如磨成粉……或者只喝上层清汤……医生说可以少量尝试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打断,“等你好利索了再说。”
“姜愿。”他叫她名字。
“干嘛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为我煮粥。”
她背对着他,正在擦灶台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爽就对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走回来坐下,握住他那只没打点滴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。
她用自己的手包住它。
两人谁都没再说话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他的呼吸慢慢平稳,脸上的红斑也淡了一些。医生进来检查过一次,说已脱离危险,但需继续观察。
护士换了药,调整了点滴速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