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版。”护士长叹气，“每版都删掉一半，说‘不够好’‘她不会答应’。昨天那版写着‘从你第一次撞翻我咖啡开始，我就知道，这个人我非娶不可’，结果他自己读着读着就笑了，然后又撕了。”

姜愿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
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，她抱着文件冲进大楼，背包甩出去，正巧勾上方景行的西装袖子。他一个踉跄，咖啡泼了一地。

她当时慌得直道歉，他却蹲下来，先把她的文件捡起来。

原来他记得。

全都记得。

“他……为什么非得改这么多遍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因为他怕你觉得自己图你钱。”护士长看着她，“他说你总以为没人爱你，所以他得让你信，他是真心的。”

姜愿喉咙发紧。

她低头摸自己的背包，手指碰到病历夹的边角。那是护士刚才放下的，夹在她包和床头之间。

她抽出来，本想放回去，一张折叠的纸却从里面滑落。

她捡起来，展开。

一眼，就认出来了。

那是她大学时写在日记本最后一页的纸。标题是：“如果有人爱我，会怎样？”

下面列着几条愿望：

1.有人记得我不吃香菜

2.下雨天有人送伞

3.生日时不一个人吃饭

4.摔倒时有人先扶我

5.我难过时，有人不说“别哭”，而是陪我一起沉默

每一条后面，都有红笔写的字。

“已实现”

“已完成”

“当天办妥”

“监控确认安全”

“已在消防通道站两小时”

署名是：FJX

日期从三年前开始，一条条延续至今。

姜愿的手开始抖。

她翻到背面。

上面写着更细的内容：

“2021年3月14日，行政部聚餐，她碗里没有香菜——是我让厨师单独准备。”

“2022年7月5日暴雨，她忘带伞，我在车里等了四十五分钟，多撑了十分钟伞送她进楼。”

“2023年生日，她在工位吃泡面，我没敢出现，但在消防通道站了两小时，确认她吃完才走。”

“2024年1月8日，她被陈宇纠缠，我让许明远查他背景，当天列入黑名单。”

“2024年5月12日，她胃疼，我在办公室煮小米粥，托保洁张姨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