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厉害。她抬手摸了摸眼镜框,想擦眼泪,结果镜片早糊了。她干脆一把摘下来,塞进裤兜。
她靠在椅背上,手指紧紧掐着膝盖。
原来不是没人爱她。
是她一直没看见。
她想起这三年里,每次她加班到深夜,电梯里总会多一杯温奶茶;她感冒那次,抽屉里莫名其妙多了盒药;还有上次她被王大海刁难,第二天那人就被查出财务问题……
她以为是运气好。
其实都是他在。
她突然站起来,冲到窗边拉开百叶帘。楼下记者还在举相机,闪光灯不停。她盯着那些光点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下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你这个笨蛋……”
她小声说,“干嘛要记得这些?”
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哭了。但她也不想再躲了。她转过身,走到他办公桌前,把电脑合上。动作很轻,像怕吵醒什么。
她抱着自己的背包,走到沙发那边坐下。柴犬挂件还在手里攥着,毛都乱了。她没刷新账户,也没拿手机。她就那么坐着,腿蜷起来,下巴搁在膝盖上。
外面阳光照进来一半,另一半落在空着的办公椅上。
她闭上眼。
再睁眼时,眼角还是湿的,但她已经不难受了。
有些事不用说出来也存在。比如三年前那一拽,比如现在她手上这个拉环,比如她背包上这个丑玩偶他从来没嫌弃过。
她终于信了。
不是因为到账通知,是因为这个人从没让她真的摔过跤。
走廊尽头,安保层的监控室里,方景行站在终端前,手里拿着刚脱下的西装外套。他一直看着屏幕里的她。
从她输入密码,到她落泪,再到她抱着背包缩进沙发。
他没动。
也没进去。
直到她合上电脑,走到沙发坐下,他才抬手抹了下眼角。动作很快,像擦汗一样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转身,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轻手轻脚走出监控室。门关上时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不想打断她。
有些真相,得自己看完才行。
办公室里,姜愿慢慢把眼镜掏出来,放在茶几上。她没戴,就那么看着前方。窗外的城市在动,楼下车流不断,但她觉得特别安静。
她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拉环。
凉的,但贴着皮肤后慢慢暖了。
她想起刚才那句“穷也要在一起”。那时候她以为是在开玩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