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顿住。

一亿。

不是十亿，也不是三亿，就是整整一个亿。
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方景行。

他也正看着她。嘴角有一点弧度，眼睛里是她没见过的光。不是冷面总裁那种压制情绪的克制，而是完完全全、毫无保留的温柔。

林小满在旁边跳起来，“爽就对了！今天这波要爆！快看热度！在线人数破五十万了！”

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姜愿。直播间标题写着：“【现场直击】方氏总裁当众告白，穷鬼女孩反杀全网质疑”。

评论还在疯狂刷新。

“以前说她配不上的人出来走两步！”

“谁再说她蹭热度我跟谁急！”

“他连她喜欢柴犬都知道，这能是临时演的？”

“我信了，我真的信了，这就是真爱！”

姜愿的手有点抖。她不是没被人议论过，但这次不一样。以前是骂她、贬她、说她不自量力。现在是有人替她说话，有人相信她，有人为她吵起来。

她低头再看手机，账户余额又跳了一下。

又一个亿。

她没来得及数这次是谁给的，林小满已经把镜头重新对准她。

“姐妹！你说句话啊！全国人民都等着你接招呢！”

姜愿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
她想说点搞笑的，像平常一样用沙雕语气糊弄过去。可话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方景行往前走了一步，离镜头更近。他没看手机，也没看林小满，只盯着姜愿。

“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知道，从你第一次撞翻我咖啡那天起，我就完了。”

弹幕再次爆炸。

“我完了！！我也完了！！”

“这句我能记一辈子！！”

“他居然记得是咖啡？不是茶？细节控哭死！！”

林小满激动得声音都变调，“姐妹！听到了吗？他连你什么时候撞他都记得！这不是爱是什么！”

姜愿的眼镜片有点起雾。她抬手去擦，手指碰到镜框才发现自己在发抖。

她从来没想过，有一天会有人站在这么多人面前，说这些话。

不是偷偷摸摸，不是私下表白，是直接打开直播，让全世界都听见。

“他们可以议论我，但不能定义我。”

她早上写的那句话，现在好像真的开始生效了。

林小满又把镜头扫向副驾驶的早餐盒，放大拍了个特写。盒子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