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举起手机，屏幕亮起。

【到账500,000,000.00元】

备注：“我的幸福，只由我定”

又一条通知跳出来。

【到账1,000,000,000.00元】

备注：“别怕，我在”

再一条。

【到账1,000,000,000.00元】

备注：“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听”

姜愿看着周淑芬：“这些钱不是我求来的。它们是因为有人真心喜欢我，才自动进账的。而您呢？您拿得出一份这样的转账记录吗？”

周淑芬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她的手在抖。

姜愿继续说：“您说我配不上他？可他愿意为我改掉十年酗酒的习惯，愿意当着全公司人的面举灯牌求婚，愿意因为我一句话，就把前男友所在的公司拉进黑名单。”

她看向方景行：“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不是交易。是选择。是他心甘情愿的。”

方景行一直没说话。

此刻他忽然动了。

他转过身，一手搂住姜愿的腰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犹豫。

姜愿靠在他胸前，听见他心跳很快。

“妈。”方景行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您输了。”

周淑芬猛地抬头。

“我爱的，是她这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她的背景，不是她的家世，不是她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。是我看见她撞到玻璃门还傻笑的样子，是我发现她工牌背面写着‘无人爱我’的那天晚上，是我喝醉后她蹲在厕所帮我擦嘴，却不说一句抱怨。”

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姜愿。

“她是那个明明穷得只能吃泡面，还要给我带胃药的人。她是那个被您威胁也不肯签字的人。她是让我第一次觉得——活着不是为了完成任务，而是为了和某个人一起吃饭、走路、吵架、和好。”

他抬眼，直视母亲。

“所以，我不需要您认可。我只需要她点头。”

茶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
窗外路灯一盏盏亮着，照在玻璃上，映出三个人的身影。

一个站着，一个坐着，一个紧紧相拥。

周淑芬慢慢坐回沙发上。

她没再说话。

手里的协议已经被揉成一团，像一张废纸。

她看着他们，眼神复杂。

有震惊，有不甘，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