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松了。

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，赶紧低头假装喝水。水太烫，抿了一口就放下。

手机又震。

还是微信。

“听清楚了吗？”

她打字回他：“听到了，喇叭租的？”

“买的。”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九块九，包邮。”

她差点笑出来，硬憋住，回了个句号。

刚放下手机，拐角突然冲出一个人影，手里举着个发光牌子，边跑边喊：

“姐妹挺住！方总威武！”

是林小满。

她穿着亮黄色外卖马甲，头发扎成两个丸子，手里LED灯牌闪着红光，上面写着五个大字，还在不断变色。

姜愿彻底绷不住了，笑出声。

林小满跑到她面前，把灯牌往她手里一塞：“给你撑场面！全网都在刷#方总护妻现场#，热搜第二！”

姜愿举着灯牌，抬头看向二楼。

方景行已经收起喇叭，靠在栏杆上，双手插进裤兜，居高临下看着她们。

“你俩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用喇叭也传得清，“吵死了。”

“我们这是正义之声！”林小满仰头喊，“你一个总裁躲在楼上喊话，算什么英雄？”

“我没想当英雄。”他说，“就想让她听见。”

最后一句轻了些，但姜愿听清了。
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灯牌，红光映在脸上，暖乎乎的。

林小满左右看看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待会儿还得直播，先撤了。记住啊，谁再说你坏话，你就报我姐夫名字！”

说完转身就跑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脆响。

走廊又静下来。

方景行没走。

她也没走。

两人隔着楼层对望，谁都没说话。

她举起灯牌晃了晃。

他点头，抬手做了个“打电话”的动作。

她摇头，指了指自己的工位方向。

他懂了，转身要走，走到一半又停下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她还在看他。

他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说了两个字：

“等我。”

然后消失在消防通道。

她站了几秒，把灯牌轻轻放在自己桌上，顺手拍了张照发朋友圈，配文：“今日份狗粮，免费派送。”

刚发完，手机弹出入账提醒。

她没看，直接锁屏，放进包里。

背包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