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烧到39.8度,送回来就昏迷了。”护士长说,“医生正在处理,但他一直不肯松手,直到确认你上了担架才放开。”
姜愿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她转身冲回卧室,拉开背包翻出工牌。她每天早上都会写一句“无人爱我”,这是三年来的习惯。
纸面已经湿了。
墨迹被雨水泡开,原本的字糊成一团。可那些黑色的线条歪歪扭扭地连在一起,竟像是五个字——
“方景行爱姜愿”。
她手指摸过那行字,指尖发烫。
不是她写的。
是雨水冲出来的。
她想起梦里自己孤零零站在雨里的样子,再想起监控里方景行死死抱着她不肯撒手的画面。
原来不是她配不上爱。
是她一直闭着眼,不敢看。
她没擦掉那行字,也没翻面。她只是轻轻把工牌塞回口袋,动作很慢。
回到床边时,方景行还在昏迷。他脸色发白,呼吸有点重。护士长给他换了冰袋,又测了体温。
“袖扣呢?”姜愿忽然问。
护士长一愣:“什么袖扣?”
“他平时戴的那个。”
“哦。”护士长低声说,“捡到你的时候就断了,掉进下水道了。他死活不肯松手,直到把你抱上车才松劲。”
姜愿低头看他左手。
袖口空荡荡的。
她又看向他的右手。那只手半握着,像是攥着什么东西。
她轻轻掰开。
掌心是一片被雨水泡烂的纸屑。
她认出来了。
是她昨天撕墙时,不小心从画框上扯下来的工牌一角。
上面还留着半个“爱”字。
她把纸片接过来,贴在胸口。
眼泪砸下来,正好落在他手背上。
护士长悄悄退出去,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她坐在床边,一只手握着他没输液的那只手,另一只手捏着那片纸。
窗外天开始亮了。
晨光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
她看着他皱眉的样子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那天。她在地铁站撞上他,他扶住她肩膀,说了句“小心”。
当时她觉得这人真冷漠。
现在才知道,他早就把她护在心里了。
她低头看他,声音很轻:“你这么拼,以后我怎么办?”
他没回答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