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U盘正要收起来,她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所有人停下动作。
她看着那个年长些的警察,声音不大:“你们要是真查,就别只看表面数据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电脑屏幕,“我昨晚导出的原始日志都在这台机子里,防火墙权限需要总裁授权。”
警察看向方景行。
方景行没动。
她笑了笑,忽然从包里又掏出一个U盘——银色金属外壳,边角有点磨损。
“其实真正的记录在这儿。”她说,“包括三年前,有人替行政部背了采购违规的锅,审计局问话做了三轮笔录,最后用私人账户补了八十万的事。”
方景行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把U盘举到空中,晃了晃:“这位‘好心人’还特意把证据留在打印机边上,以为没人发现。但我捡到了,一直存着。”
她盯着他,“你要测我有没有贪心,可你自己早就过了关——没人会为一个‘无人爱我’的人,连蹲三个月审计局。”
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年轻警察看看U盘,又看看方景行:“方总,这……”
方景行终于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接过U盘,手指碰到她的指尖,没躲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金属块,嗓音有点哑:“你什么时候找到的?”
“你忘在打印机那天。”她说,“晚上十一点半,我加班取文件,看见它卡在出纸口。顺手拿走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一直没打开,直到昨天晚上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?”
“因为你今天想抓我。”她直视他,“那就别怪我反手揭你老底。”
方景行沉默了几秒,忽然抬手,把U盘放进自己口袋。
他转身对警察说:“误会,撤吧。”
警察犹豫:“可是举报材料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方景行说,“源头IP我已经锁定了,是测试系统模拟的异常流量。”
他看向姜愿,“这次测试,是我发起的。”
警察对视一眼,敬了个礼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后,办公室只剩他们俩。
她没说话,重新打开电脑,开始打字。
键盘敲得飞快,像是在写报告。
“你早就知道监控室的事了?”他忽然问。
“昨晚就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你还记得我签字笔抖的事吗?那你应该也记得,我每次改文件都会多按一次保存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