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户了。或者说，它从来就没真正属于过她。

但她不想删掉它。

她退出系统，打开相册。翻到一张旧照片。大学时候拍的。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樱花树下，旁边是陈宇。他搂着另一个女生走过，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。

她点了删除，确认，清空回收站。

手机自动跳出天气预报。今天有雨。她关掉通知，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。
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伸手摸向背包侧袋。掏出一盒胃药，只剩两粒。瓶身有点湿，可能是刚才出汗蹭的。

她拧开吃了半粒，干咽下去。胃还是胀，但没昨晚那么疼了。

她站起来，对着ATM屏幕照了照自己。脸色确实不好，眼底发青。她把黑框眼镜扶正，拉了拉衣领。

然后她举起手机，打开前置摄像头，拍了一张脸。拍得很清楚，眉毛、眼睛、嘴唇，全都对焦。她把照片存进相册，命名：“我知道你在看。”

她没笑，也没哭。就是直直地看着镜头，像在下战书。

拍完她收起手机，走出隔间。银行大门自动打开，外面天已经亮了，但云很厚，阳光透不出来。

她在门口台阶坐下，背靠着玻璃墙。路过的人匆匆走过，没人多看她一眼。她抱着背包，柴犬挂件垂在腿边，轻轻晃。

她打开通讯录，找到林小满的名字。拨出去。响了三声被接起。

“喂？”林小满声音还没睡醒。

“帮我查个事。”她说，“有没有那种说法——谁爱上我，谁就给我打钱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。

“你疯啦？大早上的说什么梦话？”

“不是梦话。”她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
“你是不是熬夜看小说看傻了？”
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她看着街对面一只麻雀跳上电线，“我账户多了三个亿。每八小时进账一亿。昨夜开始的。”
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
她等了几秒，说：“你不用信。但我需要答案。”

“你等等……”林小满声音变了，“你别乱来，我马上打车过去。”

“别来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见人。”

“那你现在在哪？安全吗？”

“我在银行门口坐着。晒不到太阳，也淋不到雨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存在规则。”

“你等等啊！别挂——”

她按了挂断。

手机放回口袋。她抬头看天。云层裂开一道缝，漏下一束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