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能地伸手，抓住了什么。

冰凉的金属触感。

是他的袖扣。

她攥得死紧。

下一秒，眼前彻底黑了。

方景行看到她倒下的瞬间，人已经站了起来。

他单膝跪地接住她，手碰到她额头，烫得吓人。她脸上那道擦伤渗出血丝，嘴角还带着一点笑。

“姜愿。”他叫她名字。

没反应。

他低头看自己的袖扣，一半还扣在衬衫上，另一半被她握在手里。

他没去掰开她的手。

而是用另一只手把她抱起来，打横抱起。

她脑袋靠在他肩上，呼吸微弱。

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人。其他人去处理后续了。

他抱着她走到休息区，将她放在沙发上。盖上外套，蹲下来看她。

她的手指还在蜷着，紧紧攥着那枚徽章。

他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脸。

“这次换我守着你。”

外面天还没亮。

警报声停了。

火扑灭了。

系统稳定了。

只有她的呼吸声，一下一下，落在他耳朵里。

他坐在沙发边沿，一只手搭在她手背上。

没松开。
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指尖微微动了。

还是没醒。

但他感觉到，她攥着袖扣的力气，更紧了。

他低头看着那只手，忽然想起三天前监控里的一幕。

她加班到深夜，吃完饭团后对着摄像头做了个鬼脸。

那时候他以为，她只是个爱搞怪的普通员工。

现在他知道，她会在电梯下坠时扑上来当垫子。

会在浓烟中扯着他的领带往前冲。

会累到昏厥前，还不肯松开他的袖扣。

他喉结动了动，轻声说：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话没说完，她突然咳嗽了一声。

他立刻抬头，盯着她脸。

她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极小：

“社畜。”

他愣住。

然后听见她又说：

“工资没涨，命快没了。”

他绷不住了，嘴角一抽。

想笑，又不敢笑大。

只能低头看着她，眼底发烫。

她睡着了还在吐槽工作。

而他抱着她，像是抱住了一个不会撒谎的真实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