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

那天晚上，他们坐在通宵自习室，她说困了，靠在他肩上睡着了。醒来时手机显示23:14。

那是她最后一次觉得安心的时间。

后来他甩了她，说她太无趣。

现在这个时间，自己跳出来了。

她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
与此同时，方景行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
他看不见她，但知道她在哪。

他看着手机上的红点，已经停止移动。几分钟后，又开始缓缓下行。

他坐回椅子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。

闹钟第四次响起。

他没去看时间。

而是打开后台程序，调出所有与定位相关的授权列表。

姜愿的设备信息出现在第一条。

权限来源：未知。

接入端口：未登记。

他手指一顿。

这种级别的穿透式追踪，不可能来自普通应用。也不是公司系统能支持的。

有人在用非常规手段监控她。

而她现在一个人，在楼梯间。

他拿起西装外套，准备起身。

就在这时，红点突然消失。

地图界面一片空白。

【信号中断】。

他盯着屏幕，眼神变了。

另一边，姜愿的手机黑了。

不是没电，是整个系统冻结。屏幕中央只留下一行字：

【23:14】。

静止不动。

她按电源键，无反应。长按强制重启，屏幕闪了一下，还是回到那个时间。

她把它翻过来，背面沾了水汽。

她靠着墙，一动不动。

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。刚才还能听见外面雨声，现在只剩下一种奇怪的嗡鸣，像是电流穿过金属管道的声音。

她慢慢蹲下来，把手机抱在怀里。

手指划过屏幕。

那个时间，像是刻进去的一样。
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直到手机忽然震动。

不是闹钟。

是一条新通知。

【心跳频率异常，是否启动应急响应？】

她瞪大眼。

这不是她手机里的软件。

她从未下载过这类程序。

她想点否，却发现选项只有“确认”。

她没动。

屏幕自动倒计时：3、2、1。

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