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不是想往上爬”的眼神。
他就这么认了她的行为,像承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她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这时候,手里一张纸滑了下来。
她弯腰去捡,他也同时蹲下。
指尖碰到了。
就在那张纸上,轻轻擦过,不到一秒。
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,抬头看他。
他也收回手,站起身,动作利落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她看见他耳根红了一下。
刚才……是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吗?
电梯镜面映出两个人影。
她头发贴在脸上,眼镜起雾,T恤湿透贴着肩膀;他西装笔挺,领带未乱,可目光一直落在她那边。
他们的倒影靠得很近。
近得不像上下级,也不像陌生人。
头顶监控红灯一闪一闪。
像在记录这一刻。
她忽然不想动。
也不想说话。
就这样吧。
让她在这儿站一会儿。
没人骂她关系户,没人说她靠手段上位,只有雨声隔着墙壁闷闷传来,还有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方景行把整理好的文件递还给她。
“重新打印几页就行。”他说,“别用手揉。”
“啊?”
“你一直在搓那页纸。”
她低头看手,果然在无意识地捻着一角。
赶紧松开。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他没回应,只是又按了一次楼层键。
18楼还没到。
空气安静下来。
她盯着数字跳动:15、16、17……
快到了。
她抓紧文件夹,心里莫名有点空。
好像刚才那一分钟太安静,太自然,反而让她害怕起来。
门一开,就得回到现实。
她是那个被传闲话的小职员,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。
他们之间不该有这种共处一室、一起捡纸的时刻。
电梯缓缓上升。
17楼过去了。
她鼓起勇气,侧头看他。
他也在看她。
视线撞上。
谁都没躲。
他的眼睛很黑,看不出情绪,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像是想说什么。
她屏住呼吸。
这时,文件夹最上面一页突然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