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极轻微地点了点头。

她松了口气，想把手收回。

就在这时，门把手转动。

两人同时僵住。

门被推开，保洁张姨推着清洁车进来，手里拿着新纸巾盒。

她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
沙发上的男人脸色惨白，手心里躺着一粒药。女孩蹲在他面前，两人距离不到三十公分，姿势像在交握。

空气凝住。

姜愿猛地缩手，药盒没拿稳，啪地掉在地上。

药瓶滚出来，在波斯地毯上转了半圈，停住。

标签朝上：“奥美拉唑肠溶片——备用A”。

张姨嘴巴微张，看了眼药瓶，又看了眼姜愿，再看向方景行。

方景行已经坐直了些，强撑着靠向沙发背，额角还在冒汗，但眼神恢复了冷意。

张姨低头，赶紧换纸巾盒，嘴里嘀咕：“哎哟，这大晚上的……你们年轻人啊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推车就往外走。

关门声轻响。

屋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
姜愿立刻弯腰捡药瓶，塞回药盒，动作快得像做贼。

她站起身，抱紧文件夹，低着头：“资料放桌上就行吧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她抬头。

方景行看着她，眼神不太一样了。不是冷，也不是怒，而是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
他开口，声音哑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
她一怔。

他说谢谢？

方景行说谢谢？

她以为他会骂她多管闲事，或者让保安把她请出去。可他居然说了谢谢。

她张了张嘴，不知道回什么。

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就走。

脚步有点快，差点被地毯绊一下。

她扶了扶眼镜，走出门，背脊挺直，直到电梯间才敢喘气。

她靠在墙上，心跳咚咚响。

“爽就对了……”她小声念叨，“不就是递个药嘛，谁还没救过人了。”

她摸了摸药盒，确认“备用A”还在。
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返回18楼。

还得改PPT，明天早会要用。

她回到工位，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
屏幕亮起，报销单提交成功的提示还在。

她点开备忘录，看到自己写下的愿望：“想去吃一次街口那家老店。”

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一秒，删了。

重新打字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