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指节发白。
王副总正在发言,声音洪亮:“海外市场利润率下降三点七,建议砍掉东南亚三条生产线,集中资源保北美——”
话没说完,方景行突然动了。
他整个人往前倾,右手猛地撑住桌面,定制袖扣“咚”地磕在红木桌上,发出闷响。
所有人愣住。
他低着头,呼吸变重,额角汗珠滚下来,滴在文件上,晕开一个黑点。
许明远立刻站起身,绕过椅子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要提前结束?”
方景行没说话,只抬手示意继续。
但他的左手已经从桌下移上来,紧紧压住胃部。西装下摆绷紧,能看见腰腹肌肉在抽搐。
王副总闭嘴了,其他人面面相觑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接着说?”王副总试探性开口。
方景行终于抬头,脸色发白,眼神却冷:“说。”
王副总咽了口唾沫,继续念稿。但声音明显小了。
许明远站在方景行身后,眉头没松过。他看了眼手表,记录下病发时间:22:14。
他知道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三年前体检报告就写了“慢性浅表性胃炎伴糜烂”,可老板从不按时吃药,饭局一场接一场,酒照喝,烟不抽但咖啡当水喝。
最离谱的是,他亲眼见过老板在车里吐过两次,吐完擦嘴,继续开会。
现在这状况,再拖下去可能不是胃痛这么简单。
但他不能强行打断董事会。这是公司最高决策会议,股东都在线上听着,贸然终止会影响股价。
他只能等。
等方景行自己撑不住。
而此刻,监控室的屏幕上,画面自动切换到了行政部角落。
姜愿正弯腰捡文件。
她刚起身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她拿出来看了一眼,银行APP弹出新通知。
她点开。
余额后面又多了一个亿。
她愣住。
不是刷新的问题,是真的一模一样,一分不少。
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,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:“谁啊?别闹了。”
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像个傻子。
她把手机塞回口袋,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。钱多了是好事,至少月底房租不用愁。
她整理好桌面,把文件夹抱起来,准备最后检查一遍明天要用的材料。
走廊另一头,许明远扶着方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