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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两秒,她轻轻摇了摇头,然后用拖把在地上划了一道弧线,隔开她和方景行站的位置。
意思很明显:我不想管,但我记得。
姜愿懂了。
她慢慢站起来,把湿透的T恤攥成一团,塞回背包。布料摩擦的声音很响,和头顶监控红光一闪一灭的节奏重合。
她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了下镜片。雾气散开的时候,她看清了对面男人的表情。
他还在看她工牌。
看了至少三秒。
比正常人多看了两秒。
“碰瓷?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低得像压着火。
姜愿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连续两次接触,一次掉药,一次泼咖啡。”他语气没起伏,“很巧。”
“我没想碰你!”她声音大起来,“是你下属伸脚绊我!”
她猛地转头看向王大海。
那人已经把脚收回去,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,嘴角压着一丝笑,像是在看戏。
“王副总!”她直接叫人,“你刚才伸脚了是不是?你自己站的位置根本不需要挡路!”
王大海眉毛一挑:“小姑娘,说话要讲证据。我站这儿接水,怎么就成了害你?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动?”
“我为什么要动?”
两人对视几秒,王大海先移开视线,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热水,吹了口气说:“你们继续,我不打扰总裁处理私事。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姜愿站在原地,拳头捏紧。
她知道这种人。表面装无辜,背地搞小动作。克扣奖金、甩锅下属、拍领导马屁,一套一套的。
可现在的问题是,眼前这位“总裁”显然不信她。
她重新戴上眼镜,直视方景行:“我可以写检讨,也可以赔干洗费。但我不是碰瓷。”
方景行没回应。
他只是盯着她,眼神像在扫描文件漏洞。
头顶的红光又闪了一下。
她突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累,是那种被人当成麻烦精的累。从小到大,寄人篱下时被说是白吃白住,工作后被说是能力不行全靠运气,连摔倒都被怀疑想讹钱。
她不想解释了。
她把背包拉好,转身就走。
走出两步,听见他说:“你的药。”
她回头。
他从西装内袋掏出那个奥美拉唑药瓶,递过来。
她走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