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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了。”他说,声音嘶哑。
“应该的。”叶寒看向天空,“还没结束。”
确实没结束。
天空的眼睛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,开始调整策略。
它不再试图硬闯三棺封锁,而是——收缩。
巨大的眼睛开始缩小,从覆盖整个天空,缩小到百丈、十丈、一丈……最后缩小到一人高,悬浮在半空。
体型变小了,但威压更强了。
因为所有的力量都浓缩了。
浓缩后的眼睛,瞳孔不再是金色,而是变成了纯粹的白色——白得刺眼,白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它看向古尘。
“守棺人,你违背了誓言。”天的声音也变得凝实,像金属敲击,“你本该守护石棺,不得参与外界纷争。”
“我现在就是在守护石棺。”古尘平静地说,“你们要毁掉这个世界,而这个世界如果毁了,石棺也会暴露在虚空中。到时候里面的东西跑出来,造成的灾难,比你们搞的实验更大。”
“那不是你该考虑的。”
“我考虑什么,你管不着。”古尘笑了,“守棺人只对石棺负责,不对你负责。”
眼睛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它说:“那就连你一起清除。”
它射出一道白光。
不是粗大的光柱,是细如发丝的一线光。但这一线光所过之处,空间直接蒸发,留下一条漆黑的轨迹——那是世界被撕裂后露出的底层虚空。
光射向古尘。
古尘没有躲。
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那颗破碎的道种。
道种已经碎得不成样子,只剩几片残片,勉强维持着形状。但他把残片按进了胸口。
“道种——燃。”
残片燃烧起来,释放出七彩的光芒。光芒化作一面盾,挡在古尘面前。
白光击中彩盾。
没有声音,没有爆炸,只有两种光芒的互相侵蚀。白光要抹除一切,彩盾要维持存在。它们在微观层面进行着亿万次的碰撞,每一次碰撞都相当于一个世界的生灭。
古尘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。
他的头发开始脱落,皮肤出现皱纹,像是瞬间老了五十岁。
燃烧道种,燃烧的是他的寿元,是他的存在根基。
但他撑住了。
白光被挡下了。
“够了。”叶寒说。
他走到古尘身边,星辰剑指向天空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