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一句:
“我看到了‘天’的真相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夜无痕眯起眼睛。
“‘天’不是自然形成的世界意志。”烬说,“它是被‘制造’出来的。制造者是一群自称为‘观察者’的高等存在,他们用‘天’来管理这个世界,就像牧羊人用牧羊犬管理羊群。”
“而这个世界的生灵,就是羊。”
“每隔一段时间,‘天’会收割一次‘文明成果’——也就是气运、感悟、传承,把这些打包上传给观察者。观察者用这些数据,去做他们的研究,或者娱乐。”
烬的声音越来越冷:“千机老人就是观察者在这个世界的‘代理人’之一。他打开虚空裂缝,不是为了窃取生命之源,而是为了制造一场‘灾难’,逼出这个世界生灵的潜力——就像猎人把猎物赶进陷阱,逼它们挣扎,然后欣赏。”
叶寒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。
他想起清妩曾经说过的话:“我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,像在看戏。”
原来是真的。
“我看了石碑,天道立刻标记了我。”烬指了指脸上的纹路,“这是‘灭口程序’。观察者不允许羊知道自己是羊。之后三百年,我一直在逃,从人间逃到幽冥,从幽冥逃到虚无边境——只有这里时空紊乱,能干扰标记的锁定。”
他喘了口气,金色火焰暗淡了一些:“但我也到极限了。标记已经侵蚀到魂魄深处,最多再撑三个月,我就会彻底变成一具空壳,被‘天’回收,连轮回都进不去。”
众人沉默了。
信息量太大,需要时间消化。
但时间不多了——远处传来空间的震颤,第二个清扫者要来了,或者更糟。
“清妩托你保管的东西,是什么?”叶寒问。
烬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枚玉佩。
青色的,温润如玉,但材质不是玉——是某种凝固的光。玉佩表面刻着一朵花,花的形态很奇特,像是彼岸花和另一种什么花的结合体。
“她说,这是‘钥匙’。”烬把玉佩递给叶寒,“但没说是开什么的锁。只说三百年后,会有一个叫白清妩的女人来取。现在她死了……我只能给你了。”
叶寒接过玉佩。
触手的瞬间,他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——和清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,但更古老,更苍茫。
玉佩在他掌心微微发热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然后,它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