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的眼睛里,那团金色火焰烧得很安静。
不是狂暴的燃烧,而是一种缓慢、持续的、像是在熬煮什么东西的火。火光映在他脸上那些银色纹路上,纹路便跟着脉动,像是有生命在下面爬行——那是天道标记,正在一寸寸吞噬他的肉身和魂魄。
“三百年前……”烬靠在一块结晶上,断刀横在膝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身的裂口,“我遇见她时,她还是彼岸花灵。”
叶寒坐在他对面,没有说话。
其他人散在周围警戒——虚无边境的灰色雾气里,随时可能冒出第二个清扫者,或者更糟的东西。
“她那时不叫白清妩。”烬继续说,“她叫‘绯’,因为她是那片花海里开得最红的一朵。我第一次见她,她坐在忘川河边唱歌,歌声让河里的怨魂都安静下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飘远:“我那时是个刀客,接了冥府的悬赏,来鬼域追杀一个逃窜的鬼王。鬼王抓了她当人质,我把她救下来,她跟着我走了三个月——直到我把鬼王的头砍下来,带回冥府交差。”
“然后呢?”姬明月轻声问。
“然后她说要报答我。”烬笑了,笑容里带着苦涩,“我说不用,她就生气了,说我看不起她。我们吵了一架,最后各走各的。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。”
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——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,形状像一朵花的轮廓。
“一年后,我在人间被仇家围攻,重伤垂死。她突然出现,用花灵的本源救了我。我问她怎么找到我的,她说‘你身上有我的花瓣,我随时都能感觉到’。”
“那花瓣……”
“就是这道疤。”烬握紧拳头,“她把一片本命花瓣种在我身体里,和我共生。我活,她活;我死,她伤。她说这样就不会再把我弄丢了。”
叶寒感到胸口发闷。
他想起清妩曾经说过的话:“有些羁绊,是刻在灵魂里的,洗不掉,也忘不了。”
原来她早就体验过。
“我们在一起待了十年。”烬的声音低下去,“十年对她那样的长生种来说很短,但对我这个凡人来说,已经是一生了。我教她用刀,她教我辨认花草。我们在人间游历,看过雪山,看过大海,看过沙漠里的星空。”
“后来呢?”这次问的是鬼书生。他翻着生死簿,但关于烬和“绯”的记录,都是大片大片的空白——被某种力量刻意抹除了。
“后来她出事了。”烬闭上眼睛,“一片叫‘千花谷’的秘境被虚空裂缝侵蚀,谷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