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去看吧。”夜无痕站起身,“跟我来。”
他走向三座石棺。
叶寒跟上,其他人也起身跟随。古尘走在最后,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些棺木的纹路上,手指无意识地沿着某种轨迹移动——那是他在记忆封印的构造。
走到石棺前,夜无痕停下。
“三百年前,清妩还是彼岸花灵时,最喜欢坐在这里。”他拍了拍中间那口虚棺的棺盖,“她说,能听见虚无里传来的歌声,很美,很悲伤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那时不懂。直到她死后,我一个人坐在这里,才听见了那歌声——是无数世界湮灭时的回响。”
姬明月忽然问:“夜前辈,你和清妩前辈……是怎么相遇的?”
夜无痕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很淡,但姬明月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——不是被眼睛,是被某种更古老的东西。
“她是从彼岸花海里诞生的灵。”夜无痕说,“我看着她从一朵花,慢慢化形,长出四肢,睁开眼。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我,所以叫我‘哥哥’。”
他难得地多说了一些:“后来她长大了,不再叫我哥哥。我们就在这片花海里,度过了两百年。她喜欢唱歌,歌声能让彼岸花开得更艳;我喜欢听她唱,一听就是一整天。”
“很美好的两百年。”鬼书生轻声说。
“是啊。”夜无痕的声音低下去,“直到那片秘境出事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能想象——一个为了救人甘愿赴死的花灵,一个眼睁睁看着爱人消散却无能为力的守棺人。
三百年的等待,等来的是一句“她死了”。
“所以,”夜无痕重新看向叶寒,“你要复活她。我会帮你,不是因为你是她的道侣,而是因为——”
他抬手,按在叶寒肩膀上:
“你给出了和我当年不一样的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“她问我,如果有一天她死了,我会怎么办。”夜无痕说,“我说,我会等她,永远等下去。她笑了,说‘哥哥好傻,人死了就是死了,等不回来的’。”
他的手指微微用力:“你说,即使她忘了你,也要她活着。这才是她想要的答案——活着,比被记住更重要。”
叶寒感觉肩膀上的手很冰,但冰下有一丝极淡的暖意。
那是夜无痕三百年来,第一次对另一个人卸下心防。
“现在,”夜无痕收回手,走向星棺,“该让你看看,命棺里葬着什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