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地敲着棺木。
“她还是那样。”夜无痕终于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三百年前,她也是这样死的——为了救一片即将被虚空吞噬的秘境,燃烧了花灵本源。”
叶寒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前世……她也是这么死的?”
“差不多。”夜无痕放下茶杯,“那一次,我花了五十年时间,收集她散落在虚空中的魂魄碎片,温养在彼岸花海里。又花了一百五十年,等她重新化灵。但她醒来后,忘了一切。不记得我,不记得鬼域,不记得那场大火。”
他看向叶寒:“所以我放她走了。送她去轮回,希望下一世,她能活得轻松些。”
花海忽然起风。
血红色的花瓣被卷起来,在空中打着旋,像一场凄艳的雪。有几片落在叶寒手背上,冰凉,带着淡淡的腥甜味——不是血,是彼岸花特有的、类似铁锈的味道。
“这一世,她过得好吗?”夜无痕问。
叶寒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该怎么回答?
说她在合欢宗步步惊心地往上爬?说她用尽手段征服一个个天命之子?说她肩膀上扛着整个世界的存亡,最后不得不选择牺牲?
那些都是真的,但又不全是。
“她笑的时候,眼睛会弯成月牙。”叶寒听见自己的声音说,“生气的时候,会抿着嘴唇不说话,但耳尖会红。思考的时候,右手食指会无意识地敲桌面。夜里做噩梦了,会往我怀里缩,但第二天早上死不承认。”
他一口气说了很多,停下来时,才发现夜无痕正静静看着他。
那双纯黑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别的颜色——是一种很淡的、近似于温柔的东西。
“你记得很清楚。”夜无痕说。
“不敢忘。”叶寒说。
又是沉默。
古尘忽然咳嗽起来,咳得很厉害,指缝里渗出带着七彩光点的血。夜无痕瞥了他一眼,抬手凌空一点,一缕黑气渡入古尘体内。
古尘的咳嗽止住了,脸色好了一些。
“道种破碎,伤及本源。”夜无痕说,“你还能站着说话,已经算意志坚定了。”
“死不了就行。”古尘擦掉嘴角的血,“夜无痕,说正事。我们需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夜无痕站起身,走到中间那座石棺前,伸手抚摸着棺盖上的纹路,“集齐十八天命,布万象归一大阵,复活清妩——你们要做的,是逆天改命的大忌。”
“你反对?”鬼书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