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州，问道崖。

这里与东海的深邃、北疆的苍凉、南疆的湿热都不同，放眼望去尽是白云缭绕的险峻山峰。问道崖并非一座崖，而是连绵千里的陡峭山峦，每一座山峰都如同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，山间云雾终年不散，据说那是历代大能在此悟道时留下的道韵所化。

古尘就在这片群山最深处——一座名为“悟道峰”的山巅。百年前，他因先天道体觉醒，感应到天地大道即将发生剧变，毅然在此闭关，从此再未踏出一步。百年间，无数修士前来拜访，欲求一见，却无人能穿过那笼罩整座山峰的“问道大阵”。

叶寒一行人抵达山脚时，距离东海之战已过去一个月。飞舟上，赤炎、铁战、玲珑三人仍在沉睡舱中——他们的血脉交融太过剧烈，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未知的蜕变，无人知晓醒来时会是什么模样。

现在能行动的，只剩下叶寒、姬明月、鬼书生、巫灵儿，以及新加入的巫灵儿和墨尘的远程协助。

“这就是悟道峰？”巫灵儿仰望着那座被云雾笼罩的险峰，眉头微蹙，“好浓郁的道韵，但……总感觉有些不对劲。”

“先天道体乃天地宠儿，天生近道，”鬼书生翻开生死簿，“古尘此人，在生死簿上的记录很奇特——他的命线几乎与天道法则交织在一起，分不清哪里是他，哪里是道。”

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姬明月问。

“意味着他可能已经……不是完全的人类了，”鬼书生沉声道，“百年闭关，与道合真，说不定他已经化作了‘道’的一部分。我们来找他，可能不是在找一个人，而是在找一段法则。”

叶寒沉默片刻，抬头看向峰顶：“无论如何，都要见他。只有集齐十八天命，才能完成万象归一大阵，复活清妩。古尘，是第十六块拼图，我们必须拿到。”

他率先向山上走去。

问道崖没有守卫，没有禁制，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。但每向上走一步，都能感觉到周围的道韵在变化——有时是春风化雨般的温柔，有时是雷霆万钧般的暴烈，有时是秋风萧瑟般的寂寥，有时是冬雪覆地般的死寂。

四季轮回，生死交替，各种大道意境在这里交织、碰撞。

“这是古尘的‘道域’，”叶寒凝重地说，“他以自身道韵浸染了整座山峰，每一步都是在与他的道对抗。小心，如果道心不坚，可能会被同化，永远留在这里成为道域的一部分。”

众人闻言，纷纷收敛心神，固守本心。

走了约莫三个时辰，来到半山腰时，前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