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好不好?他……他对你好不好?”
陆秀兰只是哭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三十年的委屈、思念、生活的重压,仿佛都在这哭声里倾泻了出来。
满屋子的人,都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有人抹眼泪,有人叹气,有人别过头去。
华强站在门边,口罩下的嘴唇抿得很紧。
上辈子,父亲到死都没能见到这几个孩子。他们之间的重逢,是在父亲的葬礼上,隔着冰冷的棺材和遗照。那种沉默的悲痛,他记得很清楚。
而现在,父亲温暖的怀抱,真实的眼泪,还有那一声声颤抖的“爸”——虽然迟了三十年,但终究是来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哭声才渐渐平息。
陆怀远用袖子擦了擦脸,拉着三个孩子,转身看向华强。
“来,来。”他朝华强招手,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阿华,过来。”
华强走过去。
“这是你大哥,陆建国。”陆怀远拉着那个粗壮汉子的手,又拉过华强的手,把两只手叠在一起,“建国,这是你弟弟,振华,艺名叫华强。他在香江出生,今年二十八了。”
陆建国的手很大,很粗糙,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。他看着华强,眼神有些局促,又有些好奇,张了张嘴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弟……弟弟。”
“大哥。”华强叫得很自然,还用力握了握那只粗糙的手。
“这是你二哥,陆建军。”陆怀远又拉过那个戴眼镜的男人。
“二哥。”华强点头。
陆建军打量着华强,眼神里除了激动,还有一丝好奇:“你……真是电视上那个华强?”
“如假包换。”华强笑了笑。
“这是你大姐,陆秀兰。”陆怀远最后拉过女儿。
“大姐。”华强看向这个只比自己大不到十岁、脸上却已刻满风霜的女人。
陆秀兰看着华强,眼泪又涌了出来,她用手背胡乱抹着:“好……好……小弟长得真好……像咱爸年轻的时候……”
简单的认亲,没有太多煽情的言语。
但血脉之间的联系,就在这几声“大哥”、“二哥”、“大姐”、“弟弟”里,悄然重连了。
华强看着眼前这三个与自己血缘相连的陌生人,心里有种奇异的暖流涌过。
上辈子,他是香江的孤星,没有兄弟姐妹,没有宗族牵挂。这辈子,他突然有了这么多家人——一个老实本分的大哥,一个斯文随和的二哥,一个被生活磨去光彩却依然温暖的大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