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正是“徐通”!
“……徐通!你身为吴王近侍,主子行为乖张,抗旨不尊,乃至在宫中奔逃,成何体统?!你非但不加劝诫,反而助纣为虐!要你何用?!来人!将这不知尊卑、不明事理的奴才,拖出去,杖毙!”
朱橚在外面听得心头一紧,就要冲进去救人。
却被朱标一把拉住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只听殿内,徐妙云徐通的声音响起,虽然带着惶恐,却异常清晰:“陛下息怒!陛下容禀!奴婢万死!但奴婢以为,吴王殿下今日之举,看似忤逆,实则……实则是至孝之举啊!”
“至孝?”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冷嘲。
“正是!”徐妙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,“殿下明知抗旨乃大罪,为何甘冒奇险?只因他心系贵妃娘娘病情,深知救命如救火,片刻延误不得!他宁肯承受陛下雷霆之怒,也要先将救母之药送到!此等赤子之心,天地可鉴!若殿下当时拘泥于礼法,先去奉天殿候旨,而延误了贵妃娘娘用药的时机,致使……致使酿成无法挽回之憾事,那才是真正的不孝啊!陛下明鉴,殿下并非目无君父,而是……而是孝心拳拳,情急之下,行权宜之计啊!请陛下体谅殿下的一片孝心!”
这番话,说得有理有据,情真意切,将朱橚的“抗旨逃跑”硬生生掰成了“为救母而不得不行的权宜之计”和“大孝”的表现!
寝宫外,朱橚听得目瞪口呆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人才啊!这张嘴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!我以前怎么没发现“徐通”这么能说会道?
朱标也是一脸愕然,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这“小太监”,真是……机变百出。
孙贵妃寝宫内,朱元璋被徐妙云徐通那番“至孝”高论给噎得不轻,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他方才那番作态,半是真恼朱橚无法无天,半是存了心思要敲打这个未来儿媳兼眼线,好叫她往后多规劝着点那个混世魔王。
没成想,这小女子非但不惧,反而倒打一耙,引经据典,硬生生将朱橚的“忤逆逃窜”掰成了“保全父慈子孝”的“大义”之举!
这反倒激起了朱元璋几分较劲的心思。
他故意把脸一沉,眼中寒光迸射,那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帝王威压毫不收敛地罩向徐妙云,声音冷得能冻掉渣:“好个伶牙俐齿的奴才!照你这般说,朕的儿子抗旨不遵,御前失仪,非但无过,反而有功了?朕教训儿子,倒成了朕不明事理、不近人情?!徐通,朕再给你一次机会,若说不出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