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断,尤其黄河夺淮入海,水患频仍,山东、河南、凤阳等地,灾民遍地,饿殍……时有所见……粮食……粮食着实……艰难啊!”他说到最后,已是汗透重衣,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杨思义的话,如同冰冷的现实,狠狠地抽打在每一个官员的脸上。
刚才他们还沉浸在“经”名之争的“道统”高度,此刻却被拉回了赤裸裸的、关乎亿万黎民生死的粮食问题面前!
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霍然站起,声音如同洪钟大吕,带着无比的威严和讽刺,响彻大殿:“都听见了吗?!三百斤!不足三百斤!百姓食不果腹,易子而食!而你们!读的是圣贤书,求的是孔孟道!口口声声礼法规矩,纲常伦理!你们告诉朕,你们的圣人之道,能让亩产变成六百斤吗?能吗?!”
他伸手指着地上那些被丢弃的番薯皮,厉声质问:“而朕的儿子!朱橚!他弄出来的这‘奇技淫巧’、这‘难登大雅之堂’的东西!能让亩产变成六千斤!十倍!二十倍于以往!能让天下百姓,再无饥馑之忧!能让朕的爹娘,或许本不该活活饿死!”
他的目光如同利剑,狠狠刺向面色惨白、浑身颤抖的李善长和刘伯温:“现在!你们告诉朕!是你们那套空谈的‘道统’重要!还是让百姓活命的实实在在的功德重要?!朱橚此功,活人无数,泽被万世,难道还配不上一个‘经’字?!难道还比不上那些只存在于书中的圣人?!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重锤,砸得李善长、刘伯温等人哑口无言,面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!他们心中充满了憋屈、愤怒、还有一丝被戳破虚伪的难堪!他们想反驳,却发现任何言语在“亩产六千斤”这个铁一般的事实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!
极度的情绪波动和刚才吃下去的番薯番薯易产气,此刻在李善长体内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他只觉得一股浊气在腹中翻腾,不受控制地寻找着出口……
“噗————”
一个响亮、悠长、甚至带着几分婉转起伏的屁声,在寂静的大殿中突兀地响起!声音之大,甚至盖过了某些官员粗重的呼吸声!
李善长瞬间僵住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!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!
然而,这仿佛是一个信号!
“噗……”
“噗嗤……”
“卟……”
紧接着,如同点燃了连环炮仗,接二连三的排气声,从不同官员的位置响了起来!有的短促有力,有的细水长流,有的沉闷如雷!刚才大家都吃了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