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“徐通”,心中对这位未来儿媳的满意度,达到了顶点!
“好!记的好!”朱元璋将记录递给也凑过来看的朱标,“标儿,你也看看!”
朱标接过细看,也是惊叹不已,既惊叹于弟弟学识之渊博“偏门”,也惊叹于“徐通”记录之精准、字迹之秀美。
他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,对朱元璋正色道:“父皇!五弟所言,皆是利国利民、增益农桑的实学!若能编订成册,颁行天下,必将使我大明稼穑之术为之一新,粮产倍增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!同时,也可让天下人知晓,我大明吴王,并非……并非顽劣之徒,而是身怀济世安民之实学!”
朱元璋闻言,重重点头,眼中精光四射:“标儿所言,正合朕意!此书,当广传天下,以为万世法!”他略一沉吟,朗声道:“此书,便命名为——《农经》!”
《农经》!
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在朱橚耳边炸响!
著书立说?名传天下?这还让他怎么低调?怎么苟?!
朱橚眼前一黑,腿一软,险些当场晕厥过去!他仿佛看到自己悠闲的“废物王爷”生活,正长着翅膀,扑棱棱地飞走了……
在封建时代,“经”这个字的分量何其之重!那是用来称呼儒家经典、圣人教诲的!非大贤大德、泽被万世之言论,岂敢轻易冠以“经”名?他依稀记得,似乎只有茶圣陆羽所著的《茶经》是个特例,但那也是历经时间检验,被后人尊崇的结果。
自己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、靠着系统灌输的农学知识,何德何能,敢称之为“经”?
这要是真刊行天下,他朱橚的名字可就彻底和“经”绑在一起了!到时候,天下士林会怎么看他?是把他捧上神坛,还是把他骂得狗血淋头?无论哪种结果,都意味着他再也别想低调,别想“苟”住了!这简直是把他在火架上烤啊!
“父皇!不可!万万不可啊!”朱橚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,急忙上前,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恳切,“儿臣所言,不过是一些田间地头的粗浅经验,雕虫小技,如何敢当‘经’之名?这……这实在是僭越了!还请父皇收回成命,另取他名,比如《农书》、《农事纪要》什么的都行!”
朱元璋看着儿子那副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,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更多的却是一种“朕终于能拿捏你了”的畅快。
他板起脸,帝王威严尽显,语气不容置疑:“君无戏言!朕说叫《农经》,它就是《农经》!你的这些‘粗浅经验’,能亩产数千斤,能活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