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徐妙云:“他既然肯为了‘徐通’答应朕三个条件,可见他对你这个‘小太监’是上了心的,是信任的。
朕要你,以‘徐通’的身份,回到他身边,名义上是朕派去协助他、也是监视他办差的人。
实际上,你要替朕好好看着他,引导他,把他那些‘歪才’用到正道上!必要时,可以用‘徐通’的身份点拨他,劝诫他。
有你在旁,朕才能放心用他,也才能拴住他这匹野马!明白吗?”
徐妙云心中巨震,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深意和良苦用心!这既是对朱橚的制约,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能力的认可和巨大的信任?她立刻肃容道:“臣女明白!定不负陛下重托!”
“好!”朱元璋满意地点头,“至于你们的婚事,朕会即刻下旨赐婚,公告天下。
但完婚之期,可定在三四年之后。
一来,你年纪尚小,二来,也方便你以‘徐通’的身份行事。
不必有顾虑。
“臣女谢陛下周全!”徐妙云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,对朱元璋的安排感激不尽。
同时,她对朱橚的观感也更进一步,一个肯为了身边“小人物”而向皇帝低头妥协的皇子,本质绝不会坏!这份看似“愚蠢”的仁义,正是她最为看重的地方。
朱元璋笑了笑,随即脸色一正,目光转向了太子朱标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变得严肃无比:“标儿,朕之前让你查的事情,进展如何了?”
朱标闻言,也立刻收起了所有的轻松之色,车厢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。
太子朱标面对朱元璋的询问,脸色沉郁,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:“父皇,儿臣遵照您的密旨,派得力人手,依照五弟……朱橚所提及的线索,在应天府,尤其是凤阳及周边淮右之地暗中查访。
结果……结果证实,五弟所言,并非空穴来风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确有不少淮西勋贵,纵容其族人、家奴,倚仗权势,巧取豪夺,侵占百姓良田!更有甚者,为夺田产,草菅人命,酿成数起冤案!而凤阳府及周边州县的官员,或畏惧其权势,或与之沆瀣一气,竟无一人敢上书揭发!御史台派驻当地的监察御史,亦如同虚设!儿臣……儿臣实在……”朱标气得拳头紧握,骨节发白。
他自幼受儒家仁政教育,最见不得此等欺压百姓之事。
朱元璋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,一股如有实质的浓烈杀气自他身上弥漫开来,让一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