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皇后的话,让他仿佛看到了朱橚改邪归正、辅佐兄长的未来图景。
他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期待,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谈话间,龙辇已抵达刑部大牢。
刑部尚书早已率领属官在门外跪迎,然而,让朱元璋有些意外的是,中书省左丞相李善长和参知政事胡惟庸,竟也带着一批官员等候在此。
李善长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,作为淮西勋贵集团的领袖,他在朝中地位尊崇。
他见到朱元璋,立刻率领百官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痛:“老臣臣等叩见陛下!听闻吴王殿下……唉,竟犯下私挖地道、窥探宫禁此等大逆不道之行径,臣等忧心如焚,特来为陛下分忧!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朱元璋身后的徐达和徐妙云他已得知徐妙云在此,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,继续道:“陛下,吴王殿下虽年幼顽劣,老臣相信其断无谋反之心。
然,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!皇子犯法,若不明正典刑,何以震慑天下,何以服众?依老臣愚见,为保全陛下圣明,为严肃法纪,当……废黜吴王爵位,贬为庶人,囚于凤阳高墙,以儆效尤!如此,方能彰显陛下执法如山,公私分明!”
“臣等附议!”他身后以胡惟庸为首的一众官员齐声应和,声音在肃穆的大牢门前回荡,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朱元璋眼睛微微眯起,心中冷笑。
李善长这话,看似公允,实则狠辣!废为庶人,囚禁终身,这几乎是要彻底断送朱橚的一切!他不动声色,转头看向太子朱标:“标儿,你以为如何?”
朱标面露难色,眉头紧锁。
他既心疼弟弟,又深知法度的重要性,更隐约感觉到这背后似乎有股力量在推波助澜。
他犹豫片刻,艰难地开口道:“父皇,五弟……确有不当之处,然……其心可悯,其功……亦不可没。
如何处置,还请父皇圣心独断。
”他将皮球又踢了回去,显然不愿在此刻表态。
朱元璋深深地看了朱标一眼,又扫视了一圈李善长等人,目光锐利如刀,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李相国,诸位爱卿,你们说得很好。
皇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!这句话,你们都给朕记住了!也望天下人都记住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皇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”这几个字的语气,仿佛是在警告所有人。
说罢,他不再理会百官,迈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