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怒火还是泪水:“咱们当年造反,不就是活不下去了吗?不就是恨透了那些不把咱们当人看的官老爷、地主老财吗?怎么?怎么如今咱们自己坐了天下,封了公,封了侯,穿上绫罗绸缎了,就忘了本了?就开始学着当年咱们最恨的人,去压榨咱们的父老乡亲了?!他们的良心,都让狗吃了吗?!”
这番话,充满了血腥的杀意,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。
朱元璋这是对淮西勋贵集团,动了真怒,甚至可能动了杀心!
太子朱标深知此事关系重大,连忙上前劝谏:“父皇息怒!北伐在即,大军调动,粮草筹措,皆需倚仗诸位勋贵武将。
此刻若大动干戈,恐动摇军心,于国不利啊!还请父皇以北伐为重,对此事……还当以敲打、震慑为主,徐徐图之。
徐达也凝重地点头:“陛下,太子殿下所言极是。
天下未定,北元王保保犹在漠北虎视眈眈。
此刻内部宜稳不宜乱。
那些害群之马,自然要严惩,但若牵连过广,只怕……适得其反。
朱元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他深吸了几口气,强行将翻腾的杀意压回心底,但脸上的阴沉却未散去。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再次落回到那片番薯地上,语气复杂地转变了话题,带着一丝自嘲和难以言喻的感慨:
“罢了……今日若不是徐丫头,咱还真不知道,那个混账东西,心里竟装着这般乾坤……能看到番薯背后的深意,能说出‘人祸甚于天灾’的话……这小子,藏得可真深啊!”他摇了摇头,似乎有些无奈,又有些难以理解的郁闷,“可咱就是想不通!青史留名,万民敬仰,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?他倒好,居然……居然甘愿放弃?非要当个人人唾弃的逆子?他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?”
朱标也感慨道:“父皇,五弟或许……或许真有他的苦衷和想法。
如今有了妙云妹妹这般贤内助,定能引他归于正途,将来必能成为我大明的栋梁之材。
”他现在对朱橚的看法,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徐达也彻底放下了对这门婚事的最后一丝疑虑,拱手道:“陛下,太子殿下说得是。
小女若能辅佐吴王殿下,亦是臣之所愿。
就在这时,一直细心观察的马皇后,却注意到徐妙云嘴唇微动,似乎欲言又止。
她温和地问道:“妙云啊,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?但说无妨。
徐妙云抬起头,看了看朱元璋、马皇后、朱标和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