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屏退下人，独自来到女儿徐妙云的闺房。

“父亲回来了？宫中……一切可还顺利？”徐妙云正在看书，见父亲进来，连忙起身斟茶，轻声问道。

徐达接过茶杯，却没有喝，重重地放在桌上，哼了一声：“陛下和娘娘倒是打得好算盘！一顿烧鹅，就想把咱家最珍贵的明珠给换了去！”

徐妙云心中了然，柔声劝道：“父亲息怒。

联姻之事，本就是意料之中。

陛下和娘娘亲自相邀，已是给了天大的颜面。

不知……陛下属意哪位殿下？”

徐达叹了口气，看着女儿平静的面容，心中更是愧疚：“妙云，为父……为父在陛下面前，也据理力争了。

陛下倒也没有强行指婚，他说……他说让你自己在晋王、燕王，还有……还有那个吴王之中，选一个。

“自选？”徐妙云微微一怔，这倒是她未曾预料到的。

皇家指婚，竟还能让女方选择？这固然显示了极大的恩宠和尊重，但也将选择的压力和未来的不确定性，完全压到了她的肩上。

而那个吴王朱橚……徐妙云脑海中闪过关于那位荒唐王爷的种种传闻，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直接将其排除在外。

“正是。

”徐达点头，“吴王那厮，不提也罢。

实际上，就是在老三晋王朱棡和老四燕王朱棣之间选择。

妙云，此事关乎你终身幸福，为父虽不愿你卷入皇家，但既已至此……你可有何想法？”

徐妙云沉默了片刻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

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，却没想到竟真的拥有了选择的权力。

这短暂的彷徨过后，一股勇气自心底升起。

她抬起头，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：“父亲，女儿……女儿想亲眼见见晋王和燕王殿下。

“哦？你想如何见？”徐达问道。

“女儿曾随师父学过一些粗浅的易容之术。

”徐妙云低声道，“女儿想……可否请父亲向陛下和娘娘求个情，允女儿扮作随从，入宫一趟，远远地观察一下两位殿下的言行举止，再做决断？如此，也好过仅凭传闻臆测。

徐达看着女儿聪慧而坚定的眼神，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。

欣慰的是女儿如此有主见，酸楚的是终究要让她去面对这一切。

他沉吟片刻，重重点头：“好！此事为父去办！明日一早，为父就进宫面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