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达心中顿时雪亮,与女儿徐妙云对视一眼,都明白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看来,陛下是要摊牌了。
”徐达屏退左右,对女儿沉声道,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,“妙云,你放心,为父心中有数。
若陛下所指非人,是那等不堪造就的纨绔子弟,为父便是拼着这项上乌纱不要,拼着得罪陛下,也绝不答应这门亲事!我徐达的女儿,绝不能受委屈!”
徐妙云看着父亲决绝的神情,心中暖流涌动,但更多的是身为这个时代女子的无奈。
她轻轻替父亲整理了一下衣袍,柔声道:“父亲切勿冲动。
陛下此时有求于您,想必不会在女儿的婚事上过分苛待。
女儿猜想,人选大抵就在晋王殿下与燕王殿下之间。
晋王英武,燕王……虽传闻顽劣,却也非庸碌之辈。
女儿一介女流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自当听从安排。
只盼……对方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可靠之人便好。
她的话语平静,却掩不住眼底深处那一丝对未知命运的淡淡忧虑。
即便她再聪慧,在这个时代,她的婚姻也终究是政治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
她能做的,唯有在有限的范围内,为自己争取一个相对较好的结局。
徐达重重叹了口气,拍了拍女儿的手:“委屈你了。
为父这就进宫,倒要看看,陛下究竟属意哪位皇子。
与此同时,皇宫西北角,一处颇为偏僻、甚至有些荒废迹象的宫殿院落外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朱橚叉着腰,站在自己寝宫的大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和紧闭的宫门,脸上非但没有被禁足的沮丧,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啧啧,大哥还真是说到做到啊。
”他摸了摸下巴,“真把人都撤光了?这是打算让我体验一下荒野求生吗?”
若是寻常皇子,被如此对待,只怕早已惶恐不安或者暴跳如雷。
但朱橚是谁?他可是带着现代灵魂和“逆子系统”的穿越者!多年的“作死”生涯,不仅让他收获了各种神奇奖励,更锻炼出了极强的动手能力和生存能力。
洗衣做饭?基本生存技能!修缮工具?小菜一碟!甚至一些简单的木工、种植,他都颇有心得。
他优哉游哉地绕过正殿,来到寝宫后方。
这里有一片用篱笆简单围起来的小小园圃,与宫殿的凋敝不同,这片园圃却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