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,如同狸猫。
伏在殿顶,屏住呼吸。下方殿内,隐隐有女子轻柔的说话声,似乎是在与宫女交谈,但听不真切。
“会不会……海棠她……”成是非忽然迟疑了一下,压低声音,有些难以启齿道,“我是说……那昏君虽然混账,但这皇宫里锦衣玉食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……海棠姐她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归海一刀猛地转头,双眼血红,死死瞪着成是非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骇人的杀气,“海棠不是那样的人!她岂会贪恋这肮脏地方的富贵荣华?!她是被逼的!一定是被逼的!”
段天涯也沉声道:“是非,不可胡言。海棠的品性,你我皆知。她重情重义,视钱财如粪土,绝非贪慕虚荣之辈。定是朱无视那老贼用了什么手段胁迫于她。我等此番前来,正是要救她脱离苦海。”
成是非挠挠头,有些讪讪: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一说,天涯大哥,一刀,你们别生气。海棠姐当然不是那种人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复杂、却无比熟悉的女声,忽然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响起:
“你们不用猜了。我不会跟你们走的。”
声音不大,却如同惊雷,在三人耳边炸响!
三人浑身剧震,猛地回头!
只见月光下,凝香殿侧面的飞檐阴影处,不知何时,悄然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。一袭月白宫装长裙,裙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青丝如瀑,仅用一根碧玉簪简单挽起。容颜绝丽,肌肤胜雪,眉目如画,正是他们不惜性命也要救出的上官海棠!
只是,此刻的她,与记忆中那个一身劲装、英姿飒爽的玄字第一号密探,判若两人。宫装华美,却掩不住她眉眼间那一丝淡淡的、仿佛看透世事的倦怠与疏离。她的眼神,平静得可怕,看向他们的目光,不再有往日的亲近与信赖,反而带着一种陌生的审视,以及一丝……抵触?
“海棠!”归海一刀失声叫道,声音颤抖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,以及一丝不安。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,想去抓住她的手,确认这不是梦境。
然而,上官海棠却微微侧身,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伸出的手,动作自然,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归海一刀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惊喜瞬间冻结,化为愕然与刺痛。
“海棠,你……”段天涯也上前一步,眉头紧锁,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上官海棠。他敏锐地察觉到,海棠变了。不仅是衣着打扮,更是气质,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、与这深宫高墙融为一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