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响,一道白色的倩影,缓缓步入殿中。
来人身着月白色宫装长裙,裙摆绣着淡雅的青竹,身姿窈窕,步履从容。乌黑的长发简单挽起,插着一支碧玉簪,清丽脱俗。她面容极美,肌肤胜雪,眉如远山,目似秋水,鼻梁挺直,唇不点而朱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,清澈明亮,灵动有神,顾盼之间却又带着一种寻常女子少有的英气与锐利,仿佛能洞彻人心。正是上官海棠。
她走到殿中,距离朱厚照约三丈处,停下脚步,盈盈下拜,声音清越,不卑不亢:“臣妾上官氏,拜见陛下。陛下万福金安。”
朱厚照没有立刻叫她起身,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。不得不承认,朱无视为了讨好他,确实下了本钱。这上官海棠,无论是容貌、气质、才情,都属上上之选,更难得的是那份聪慧与独立,绝非寻常深宫女子可比。而且……纯阴之体?朱厚照运转体内真气,暗暗感应,果然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一丝极其隐晦、却纯净无比的阴寒气息,与《阴阳交融大法》的描述隐隐呼应。
“平身吧。”朱厚照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,“听闻爱妃有事寻朕?还要与朕做一笔交易?不知是何交易,竟值得爱妃深夜前来?”
上官海棠站起身,抬头看向朱厚照。这是她入宫后,第一次如此近距离、如此清晰地打量这位“声名狼藉”的少年天子。龙袍加身,斜倚软榻,姿态慵懒,但那双眼睛……却深邃如夜空,平静无波,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。他身上没有传闻中那种纵欲过度的萎靡,也没有昏聩无知的愚蠢,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雍容气度,以及……一种深藏不露、令人心悸的威严。
“果然……”上官海棠心中暗道,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。这位陛下,绝非外界传闻那般简单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,开门见山道:“陛下明鉴。臣妾此来,确有一笔交易,想与陛下相谈。这笔交易,对陛下而言,有益无害。”
“哦?有益无害?”朱厚照似笑非笑,“爱妃倒是自信。说说看,朕有何益?你又想要什么?”
上官海棠直视着朱厚照,一字一句道:“臣妾可助陛下,修炼一门至高无上的功法,事半功倍。而臣妾所求……是借陛下之力,向一人复仇。”
“复仇?”朱厚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,“向谁?朱无视?”
上官海棠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,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