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再次劝谏，他虽对朱厚照忠心耿耿，也知陛下实力深不可测，但关心则乱。

朱厚照却已伸手，推开了寝殿的大门。晨光洒落，映照着他年轻俊朗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威严的脸庞。他目光扫过门外肃立、面带忧色的双龙，摆了摆手：

“无妨。几只小老鼠罢了，还不值得朕亲自出手。况且，杀了他们，未免太过可惜。”

“可惜？”寇仲和徐子陵一愣，有些不解。刺客来袭，不该格杀勿论吗？何来可惜之说？

朱厚照微微一笑，示意两人近前，压低声音，在他们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
寇仲和徐子陵起初面露错愕，似乎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指令，但很快，错愕便化为了坚定。他们跟随朱厚照时间虽不算长，但早已见识过这位少年天子的神鬼手段与深不可测。陛下既然有此安排，必有深意。他们要做的，便是毫不犹豫地执行。

“臣，领旨！”两人齐声应道，眼中再无迟疑，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。哪怕，这个命令看起来有些……古怪，甚至可能让他们与曾经敬仰的江湖前辈为敌。

“去吧。按朕说的做。记住，要‘像’一点。”朱厚照拍了拍两人的肩膀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转身又走回了弥漫着暖香的寝殿，仿佛外面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刺杀，而是一场即将开锣的好戏。

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，深吸一口气，身形一晃，如同两道青烟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。

……

夜色，或者说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，笼罩着庞大的紫禁城。万籁俱寂，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四道身影，如同夜色中分离出的幽灵，在巍峨的宫殿阴影中极速穿行。他们动作轻盈迅捷，落地无声，对皇宫的布局、明岗暗哨的分布似乎了如指掌，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巡逻的侍卫，如同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。

“啧啧，这大明皇宫的守卫，比俺老星想象的还要稀松不少。看来那昏君是真把心思都花在女人肚皮上了。”一个略显尖细、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在其余三人耳边响起，正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星。他身形瘦小，动作却如灵猫般敏捷，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乱转，打量着四周。

“摘星，莫要大意。”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响起，是花满楼。他虽目不能视，但其他感官敏锐得惊人，总能提前感知到细微的危险，“皇宫大内，藏龙卧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