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仲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悬浮的《战神图录》真本,入手只觉微微一沉,那兽皮封面触感奇异,仿佛带着生命的温度。他与徐子陵对视一眼,皆能看到对方眼中仍未散去的震撼与激动,再次向朱厚照行礼后,才跟着小太监退出大殿。
……
清宁偏殿,虽名为偏殿,却也极为宽敞雅致,陈设华美而不失清幽。小太监安排好茶水点心,又指点了净房等所在,便恭敬退下,关上了殿门。
室内只剩下兄弟二人,以及那本静静躺在紫檀木桌上的《战神图录》。
直到此刻,寇仲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锦凳上,摸了摸自己的脸,喃喃道:“陵少,你掐我一下,我是不是还在做梦?《战神图录》……就这么到手了?那朱厚照……就这么给我们了?”
徐子陵也在桌旁坐下,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本古籍,缓缓摇头:“不是梦。只是……太过不可思议。仲少,你说,他为何要对我们如此……厚待?我们与他素不相识,更无功于大明。难道真的只是爱才?”
寇仲也从最初的狂喜中稍微冷静下来,眉头皱起:“是啊,这也太奇怪了。就算他真看重我们,许以高官厚禄,或是用其他条件交换,都说得过去。可一上来就直接送出《战神图录》……这手笔,大到让人心里发毛。我们身上,有什么值得他下如此血本的吗?”
徐子陵沉默片刻,道:“我们有的,不过是《长生诀》,以及还算过得去的天赋和潜力。但这些,在《战神图录》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或许……他并非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,而是……真的只是想结个善缘,或者说,投资我们的未来?”
“投资?”寇仲咀嚼着这个词。
“嗯。”徐子陵点头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,“仲少,不知你感觉到了没有。方才在大殿上,我运起长生诀心法,尝试感知这位陛下……”
“如何?”寇仲追问。
徐子陵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深不可测。他坐在那里,看似随意,气息平和,就像……就像一个毫无武功的普通人,甚至比普通人还要‘干净’。但我的灵觉告诉我,那平静的表象之下,隐藏着的,是一片无边无际、平静无波,却又蕴含着毁灭天地之能的……深海。不,或许用星空来形容更合适,浩瀚,古老,遥不可及。”
寇仲闻言,脸色也凝重起来。他知道徐子陵修炼长生诀后,灵觉敏锐远超常人,对气机的感应更是神妙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绝非传闻中那个手无缚鸡之力、只知玩乐的昏君?而是在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