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峪的喜庆锣鼓声,传不到西安机场的黄土坡上。
山本一木举着望远镜,镜片里的机场防线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警戒线仅两公里,巡逻兵半小时才转一圈——支那军队的戒备,比豆腐还软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身后,钱伯钧谄媚地递上水壶:“山本旅团长,这西安守军都是些新兵蛋子,咱们穿着中央军军装,绝对万无一失。”
他刚和松岛美智子新婚,急着立战功巩固地位,这次主动请缨当向导,连国军的口令都背得滚瓜烂熟。
就在一小时前,他们携带着150毫米重迫击炮行军,途经国军哨卡时,那连长竟笑着摆手:“都是打鬼子的,互相帮忙!”
当场派了两个士兵,用独轮车帮他们运炮身,气得山本差点当场开枪——这样的军队,根本不配做帝国的对手。
“渡边,特高课的情报到了吗?”山本放下望远镜,目光冷冽。
渡边雄一少佐立刻递上密电:“旅团长,崔可夫的里-2专机,上午十点准时抵达西安。”
“陈将军的座机提前一小时起飞,航空兵拦截失败,错失双杀机会。”
山本皱眉,随即释然:“无妨,干掉崔可夫,比十个陈将军都管用。”
斯大林对八路军的苏式火炮疑神疑鬼,崔可夫一死,莫斯科的怒火必然烧向陕北,这才是借刀杀人的毒计。
西安城郊的破庙里,特高课预留的武器早已备好。
两挺民24式重机枪擦得锃亮,两条250发的弹链堆在一旁,这是东北军撤退时遗落的,被日军偷偷收了三年。
“旅团长,迫击炮仅能带6发炮弹。”渡边检查着装备,语气凝重,“运输机运力有限,每一发都必须命中。”
山本点头,指着机场东侧的土坡:“钱伯钧,你带三人去那构筑交叉火力点。”
“三分钟内打光所有子弹,把接机的支那兵全部肃清!”
“明白!”钱伯钧立正敬礼,眼里全是邀功的急切。
他太清楚国军的布防漏洞,那片土坡视野开阔,正好对着专机降落的跑道,简直是天然的狙击点。
山本看着队员们卸下迫击炮的多余零件,每人只留一支步枪,确保行动轻便。
虽然总部给了他TB-3轰炸机,但合格的飞行员比黄金还少,撤离只能靠那架容克52运输机。
上午十点整,天空传来引擎轰鸣声。
崔可夫的里-2运输机出现在天际,四架伊尔16战斗机在周围盘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