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电话时，他的脸比锅底还黑，重重捶了下桌子：“山本一木这狗娘养的，又动手了！这次在洛阳！”

第二天清晨，消息像惊雷般在杨村炸开，连刚架起锅煮红薯的炊事员都停了手——山本带着伞兵，在潜伏特工的引导下空降到洛阳，用九二式步兵炮，精准轰穿了一战区陆军总医院的手术室。

“狗日的情报错得离谱！”李云龙蹲在坦克上，嚼着干硬的窝头骂道，“他们以为里面是阎老西，结果炸了蒋鼎文的痔疮手术台！”

第十战区总司令蒋鼎文，当场毙命。高爆弹的威力把遗体炸得残缺不全，连收尸都得用布片拼凑，一战区的宪兵疯了似的全城搜捕，手枪队沿街追射，却连日军的影子都没摸到。

山本早留了后路，带着人直冲洛阳机场，抢走蒋鼎文的JU52专机，翅膀一抬就逃得没影了。

“就留了两具尸体，换走一个战区司令！”孔捷气得踹翻了身边的弹药箱，“这买卖做得比汉奸还精！”

这是抗战相持阶段，日军击毙的首位华夏战区司令，消息传开，民心士气一落千丈。连村口晒太阳的老汉都叹着气说：“鬼子连司令都能炸死，这仗还怎么打？”

张扬坐在窑场的土坡上，指尖夹着烟却没抽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短短两天，山本从八路军的防区，跳到晋绥军的克难坡，再奔中央军的洛阳，目标跳脱得离谱，完全偏离了原历史轨迹。

“这山本绝对有问题。”张扬把烟摁在地上，“他的情报太准，行动太灵活，不像靠常规特工摸出来的。”

赵刚走过来，手里攥着份敌情分析：“你是说，他也有类似……特殊渠道？”

“不好说，但可能性极大。”张扬点头，“他只盯着指挥机关‘斩首’，不碰交通线和物资库，路子窄却狠，明显是奔着制造恐慌来的。”

赵刚认同地皱眉：“可他现在成了日军的英雄，军部肯定会给他增兵增装备，以后更难对付。”

张扬的担忧，没等半天就应验了。

他刚在帆布上画好新的军火清单，就见陈旅长和李云龙一前一后冲进来，两人的脸都凝重得能滴出水。

“晋绥军的广元、城固兵工厂，没了。”旅长把电报拍在桌上，纸页都被震得发颤。

广元兵工厂藏在深山山洞里，防御铁丝网拉了三层，结果被日军摸进去，引爆了数百吨炸药。撤退时鬼子误击了炮弹堆，连环爆炸把山洞炸塌，整个工厂成了埋在地下的废墟。

城固兵工厂更惨，电厂被日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