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,杨村外的土路被车轮碾出烟尘。
“轰隆——”
一辆喷着意大利军徽的菲亚特卡车,像头铁兽般冲来。
李云龙、丁伟、孔捷早戳在村口,三人脖子都望酸了。
卡车刚停稳,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,拍得驾驶舱门砰砰响。
“张扬老弟!你再不来,老子就要去劫伪军的粮车了!”
驾驶舱门掀开,张扬跳下来,工装裤上全是尘土。
他攥住李云龙的手,掌心的老茧磨得对方生疼:“路上绕了两股伪军,耽误了时辰。”
目光扫过三人,张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李云龙肩上的上校军衔亮得晃眼,孔捷虽挂副团领章却腰杆笔直,丁伟的新一团臂章更是说明剧情早偏了。
“别光站着!”丁伟绕着卡车转圈圈,酸水快溢出来,“老李你福气真厚,这意大利卡车,比咱们的驴车快十倍!”
“少废话!”李云龙踹了他一脚,“张大彪!带人掀帆布!”
帆布一扯开,阳光“唰”地泼在炮身上。
十门油光锃亮的M35迫击炮,炮管泛着冷硬的银光,炮弹箱码得比人还高。
李云龙嗷一嗓子扑上去,抱着炮身就不肯撒手。
“好东西!真是好东西!”他摩挲着炮管,“比二战区那堆废铁强十倍不止!”
张扬递过清单,纸页上字迹工整:“原约五十斤虫草换这批货,我多带了炮架和瞄准镜,每门配三十发炮弹。”
李云龙的笑瞬间僵在脸上,挠着头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老弟,实不相瞒……”他声音发虚,“根据地药材紧,只凑出三十五斤虫草。”
孔捷赶紧上前补台,掀开身后的布包:“但我们加了两斤天然牛黄,还有二十根三十年野山参!”
他捧着药材,语气急切:“都是从鬼子翻译官家里搜的硬货,用桐油布封着,坏不了!”
张扬捏起一根野山参,须根完整,断面呈琥珀色,再闻牛黄,腥气醇厚。
“成交!”他干脆利落拍板。
话音刚落,他话锋一转:“我有个小要求,要套明清硬木家具,黄花梨、紫檀都行。”
“家里老人喜欢这个,就当给他们带的念想。”
孔捷眼睛猛地一亮,拍着大腿喊:“杨村西头黄老财家有套紫檀八仙桌!”
“那老小子逃去太原当汉奸了,正好‘支援抗战’!”
李云龙当即吼道:“张大彪!带一个排去取家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