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,妈妈声音发抖,“妈得知道你受的罪。不能光听你说没事。”
陆瑶瑶喉咙发紧。
“周总发邮件了,”妈妈接着说,“发了方案,800万,美国专家,还有以前治过的人。两个好了,三个没好但拿了钱,一个去年没了。”
最后很轻。
“妈,我不签。”陆瑶瑶说。
“知道,你想自己闯。”妈妈声音哽住,“你从小就这样。可这回不一样。”
陆瑶瑶闭眼。
“给我三个月。”她说,“就三个月。不行,我听您的,拿钱去美国。但这三个月,让我试一次,行吗?”
电话里有哭声。
过了很久,妈妈说,“好。三个月。但你答应,有危险马上停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晚上七点五十,灯全开了。
陆瑶瑶换衣服,擦脸。嘴干,抹了润唇膏。
八点整,视频接通。
屏幕四个窗口。周明远在中间。左上是张医生。右上是两位专家。
“陆小姐,我姓李。”老教授说,“这位是王主任。有几个问题。”
“你代谢太快,得加药。但加了,副作用会从12%升到35%以上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陆瑶瑶说。
“那为什么还想试?”李教授问,“常规治疗安全。你年轻,能等新药,为什么赌?”
陆瑶瑶沉默几秒。
“常规治疗是拖时间。”她说,“等新药要几年,等肾要十年。这十年我什么都干不了。我妈五十三了,她得照顾我十年,不是享福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我查过,尿毒症家属抑郁率很高。我不是赌自己能好,是赌不拖垮我妈。”
“第二个问题,”王主任问,“他们给钱给专家,你为什么不要?”
陆瑶瑶答得快,“他们要的不是治好我,是好故事。我要是答应,每次吐、每次烧都会被拍下来。我妈还得被问什么感受。您能想象吗?”
王主任没说话。
“第三个问题,我个人想问。”李教授声音温和了些,“你做这些,有没有一点是想证明自己?”
病房安静。
“有。”陆瑶瑶承认,“昨晚烧糊涂时想过。想证明给别人看,甚至证明给我爸看。”
她停了好久。
“现在不想了。”陆瑶瑶抬头,“证明给谁看都没用。有用的是,让我妈往后别再听那些难听话。所以请直说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