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多，长沙湘雅医院。

护士擦着陆瑶瑶的胳膊：“放松点。”

针扎进去，陆瑶瑶闭着眼没吭声。

“得观察两小时，”护士贴好胶布，“难受就按铃。”

“好。”陆瑶瑶应了声，摸出手机给妈妈发微信，“妈，打完了，感觉还行。你怎么样？”

头十分钟没事。

第二十分钟，她觉得嘴里发干，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水。

第三十五分钟，胃里猛地一抽。她捂住嘴就往卫生间冲，还没到水池边就吐了出来。

吐完了，胃还在抽搐着疼。她靠着墙，伸手去够呼叫铃，按了三次才按亮。

护士很快跑进来：“怎么了？……哟，反应这么急？快回去躺着，量个体温。”

体温计显示38度7。

张医生进来的时候，陆瑶瑶正裹着被子发抖。他看了眼病历，问：“除了吐和发烧，还有哪儿不舒服？”

“关节疼，”陆瑶瑶声音有点哑，“骨头里疼。”

“嗯，初期反应。”张医生记录着，“还有吗？”

“想上厕所。”

护士扶她过去。看到马桶里的颜色，陆瑶瑶愣住了。

“张医生……”她转过头。

张医生过来看了一眼：“淡红色，血尿。预料之中，药物可能暂时影响了肾脏过滤。但得盯着，如果加重……”

他没说完。陆瑶瑶知道后半句是什么。

回到床上，她量了体温：39度5。

护士给了退烧药。陆瑶瑶躺着，听见张医生在外面和护士说话：“准备补液，加激素。两小时不退，考虑暂停试验。”

暂停？她咬牙忍着晕，没让自己睡过去。

手机震了。她拿过来，眯着眼看了好几遍才看清。

是妈妈的微信：“瑶瑶，妈明天就能出院了。你别担心我，好好在长沙治。房子我委托中介卖了，钱够你治很久。妈不能再拖累你。”

陆瑶瑶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僵。她慢慢打字：“妈，房子不能卖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显示已读。但妈妈没回。

十一点左右，体温降到39度1。头还是疼得要裂开。

妈妈没回消息。周明远的消息跳了进来：“健康资本加到800万。新增条件：联系梅奥诊所专家给你母亲远程会诊，费用他们全包。但要求配合拍摄全程纪录片，包括你现在的痛苦反应。”

下面附了份合同。

陆瑶瑶点开，找到拍摄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