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寒起身告辞时步履微晃,萧珩殿下执意相送。兄弟二人行至宫门外,不约而同驻足仰望星空。今夜的星空格外清澈,银河横跨天际,无数星辰闪烁不定。
天际流星划过,拖出一道银亮的尾迹,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动荡岁月。夜风拂过,带起兄弟二人的衣袂飘飘,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还记得小时候,我们经常这样看星星。”
萧珩殿下忽然说道,声音里带着怀念。
萧惊寒点头。
“那时蛮儿总是第一个睡着。”
提到三弟,兄弟二人相视一笑,只是笑容中都带着几分忧色。
萧惊寒回到春风宫时,发现西北王正在案几前逗弄白猫。
这位权倾天下的异姓王褪去了平日朝会时的蟒袍,只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常服,手指轻抚着白猫的下巴,引得那小兽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此刻的他如同寻常富家翁,全无平日令人敬畏的威严。
“父王。”
萧惊寒躬身行礼,心中暗自诧异。西北王很少在深夜来访,更少露出这般闲适姿态。
西北王没有抬头,依旧专注地抚摸着白猫。
“听说你在红楼遇刺了?”
他此行表面是关心儿子遇刺之事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猫下巴,语气听起来随意,但萧惊寒能感觉到那看似随意的问话中暗藏的锐利。
萧惊寒在父亲对面坐下,简单叙述了当晚经过,略去了白袍女子出手相助的细节。西北王静静听着,直到萧惊寒提到已经将鱼幼薇安置在春风宫看守,这才微微颔首。
“你大哥...对蛮儿去武当的事,怎么说?”
西北王终于切入正题,他想探听萧珩对小弟前往武当修行的态度。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猫儿的后颈,那小动物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。
萧惊寒斟酌着词句。
“大哥起初有些不满,但得知这是为三弟好,便没有再反对。”
当得知萧珩并未反对时,西北王眼中闪过复杂神色。那眼神中有欣慰,有歉疚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。
他轻轻放下白猫,那小兽轻盈地跃下案几,溜到角落的软垫上继续打盹。
谈话间提及往事,这位被称为人屠的老者情绪骤然激动。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背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。
“二十三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夜晚...”西北王的声音低沉而痛苦,手指紧紧攥着窗棂。
“你娘就是在这样的夜里,被那群黑衣人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