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如冰似雪,若是能化作实质,怕是早已在萧珩身上刺出几个窟窿。但当她低头时,又恢复了那副恭顺模样,只是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内心的不情愿。
萧珩对她的敌意视若无睹,悠然观赏湖景。
他的目光掠过水面,望向远处的亭台楼阁,偶尔抬手轻抚被风吹乱的长发,全然不在意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。
不远处站着西疆第一猛人袁怒涛,这位西北王义子抱臂而立,看似昏昏欲睡,却散发着危险气息。
他身材不算高大,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未出鞘的利刃,周身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偶尔睁开的眼睛里精光乍现,扫视四周时带着野兽般的警觉。
当南宫月将剥好的葡萄重重放在案几上时,玉碟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萧珩不以为意,招呼正在垂钓的痴傻弟弟前来品尝。
“蛮儿,来尝尝这葡萄甜不甜。”
萧蛮闻声迅捷跃至案前,丢下手中的钓竿,几个起落就来到榻前。
他抓起葡萄就往嘴里塞,狼吞虎咽的模样引得刚到的萧惊寒摇头失笑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萧惊寒缓步走来,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萧蛮嘴里塞得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二哥,这葡萄可甜了,你也吃。”
萧惊寒抓了把饵料撒向湖面,顿时引得万鲤跃水的奇观。饵料落处,水面顿时沸腾起来,无数金红色鲤鱼争相跃出水面,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炫目的光芒。鱼尾拍打水面的声音不绝于耳,水花四溅,仿佛整片湖水都活了过来。
这番景象连袁怒涛都赞叹不已,他微微睁大眼睛,罕见地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二公子好手段。”
萧珩也兴致盎然地欣赏着这西北王府独有的景观,抚掌笑道。
“二弟这一手真是越来越漂亮了,这万鲤跃水的景象,放眼整个西北,也就咱们王府能见到。”
正当兄弟二人观赏奇景时,一位体态臃肿的将领激动万分地奔来。
这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,穿着三品武官服色,跑起来时身上的肥肉不停抖动,圆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。
这位西北王义子扑倒在萧珩榻前,声泪俱下地诉说着思念之情。
“大公子!您可算回来了!”
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。
“您不在的这三年,末将是茶不思饭不想,日日盼着您回来啊!”
他声称自己因牵挂萧珩而消瘦,但圆润的面庞显然与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