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个深夜的驿站里,有人烧毁了一封信。火焰升起时,那人低声念了一句:“寒鸦岭已收到,勿再传。”
话音落下,一道黑影从窗边掠过,速度快得不像活人。
紧接着,记忆中断。
但那一瞬的画面足够清晰。
驿站角落的水缸倒映出人脸——刀疤,沙哑嗓音,正是刚才看到的商队首领。
而且,他右手指节上有墨渍,洗不干净的那种。
那是玄霜墨。
萧无咎锁定这缕残念,准备深入追溯。
就在他即将侵入的瞬间,对方灵魂深处爆发出一道禁制符光,瞬间切断连接。
是圣族设下的防护。
哪怕死者已亡,也能阻止外力窥探。
但这已经够了。
他知道这个人存在,知道他参与过密信传递,也知道他最近会出现在哪。
剩下的事,不需要靠幽冥引完成。
他慢慢睁开眼。
烛火跳了一下。
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,唇色发青,像是长时间未见阳光的人。但眼神依旧锋利,像藏在鞘中的刀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桌面。
没有写任何字,也没有叫人进来。
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北荒会有传闻出现。
商旅之间会说起一支神秘药队,说他们在夜里烧信,说他们绕开官道直奔寒鸦岭。
这些话会传到夜行军耳中。
然后,陈孤就会带人去查。
他只需要等。
等那个消息传来。
等那条暗渠彻底暴露在光下。
他的手指再次蜷起,按在眉心。
血纹一闪即逝。
密室依旧安静。
外面天色微亮,晨雾未散。
他坐着不动,仿佛仍在等待下一个执念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