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就在他们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着,自己的密信如何变成绞杀他们的绳索。”
纪昭南停下笔,抬头看他。
萧无咎站在窗边,月光照在脸上,眉心血纹一闪即逝。
她忽然意识到——
这个男人从来不是在逃命。
他是在织网。
一张用死气、执念和谎言织成的网。
而现在,第一根线,已经收紧。
萧无咎走回桌前,拿起那张刚写好的假信。
他仔细检查每一行字,确认无误后,放入一个特制铜管。
他把铜管交给陈孤:“明天午时前,把它放进第三本账册夹层。动作要自然,不要引起注意。”
陈孤接过,点头。
“我去安排夜行军。”他说完,转身离开。
密室只剩两人。
纪昭南收起工具,站起身:“我该走了。”
萧无咎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她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她背对着他,“如果有一天,你也成了别人口中的‘祸首’,该怎么办?”
萧无咎沉默。
然后他说:“那我就亲手撕了那份诏书。”
她没再问,推门而出。
密室重新安静。
萧无咎坐回椅中,打开铜管,再次取出那张假信。
他盯着上面的字,许久不动。
窗外,天边已有微光。
他伸手摸向胸口,那里藏着另一样东西——
一片染血的布条,上面写着三个字:萧氏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