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是百年前战死将士的残魂,被强行唤醒,围绕阵法旋转。
他的嘴角扬起。
“萧无咎,今夜你必死无疑。幽冥引再强,也扛不住百魂噬心。”
他收起玉佩,转身走出石室。
地面上,宴厅灯火通明。长桌铺着红毯,摆满珍馐。九盏青铜灯一字排开,火焰幽蓝。
他整了整衣袍,坐上主位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戌时三刻将近。
门外传来通报声:“世子驾到。”
七长老缓缓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来了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而在距离府邸三百步外的一条巷口,萧无咎勒住马。
他没有直接进入。
他坐在马上,闭上眼,再次运转幽冥引。
识海中,乌鸦传回的画面清晰浮现——地底阵眼、玉佩连接点、死气流动路径、以及最关键的,那块残碑背面,刻着一行小字:
“镇狱令·第七代持印者:萧氏·无名”。
那是他母亲的名字。
母亲曾是镇狱令继承人,却被夺权囚禁。这阵法,根本不是为镇魂而建,而是用来抽取镇狱令血脉之力,复活某个早已死去的存在。
七长老的目的,不只是杀他。
是要用他的血,唤醒葬渊底狱最深处的东西。
萧无咎睁开眼,眉心血纹再度浮现,比之前更深。
他握紧缰绳,调转马头,直指府门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猎物。
他是来收债的。
马蹄踏地,一声接一声,敲在夜色里。
府门前守卫拉开大门。
萧无咎翻身下马,一步步走入宴厅。
七长老笑着起身:“世子肯来,实乃我族之幸。”
萧无咎淡淡看他一眼:“宴席还未开始,你为何已动用死气?”
七长老笑容不变:“不知世子何出此言?”
萧无咎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长桌前,伸手抚过青铜灯。
灯焰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