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个能破局的人。”陈孤看着他,“现在,我看到了。”
萧无咎松手,退回案前。
“下次联络,不用再写‘白衣立城头’。我会站在光里。”
陈孤一怔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我不再躲了。”他拿起笔,在“七长老府邸”下重重画线,“你去查,七长老府有没有地下密室,最近是否有文书转移记录。特别是灵脉检测前后,有没有外人进出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孤站起身,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萧无咎忽然开口。
陈孤停下。
“你刚才来之前,去了哪里?”
“西门旧驿。”他答,“我去烧了剩下的信纸。”
“烧干净了?”
“烧成灰了。”
萧无咎点头。
“好。记住,别再用旧方式联络。从现在起,任何消息,直接送到我书房。若我不在,交给亲卫长。”
“是。”
陈孤转身离去。
门关上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萧无咎坐回椅中,闭目调息。幽冥引的余波仍在,眉心隐隐发烫,像有火在烧。他知道,今晚吞噬的执念太强,亡者临终不甘化为怨气,短时间无法完全压制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七长老府是突破口。灵脉异动、镇狱使仪式、手谕篡改,全部指向此人。只要拿到证据,就能撬动整个圣族布局。
他睁开眼,提笔写下新指令:查七长老近三月出入记录,调取城门登记册,盯死其府中仆役往来。
写完,吹灭油灯。
黑暗中,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按眉心。热度未退,反而更甚。他察觉不对,缓缓抬起右手,在眼前摊开。
掌心浮现一丝极淡的红痕,如血丝游走,一闪即逝。
幽冥引开始反噬。
这不是第一次。
但他知道,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此时,西门外沙地上,乌鸦突然抬头。右眼红光暴涨,像是被什么点燃。它扑翅飞起,掠过城墙,影子投在府衙窗纸上,只一瞬,又消失在夜空。
屋内,萧无咎猛然睁眼。